下班后,陸景琛第一時間是去樓上找沈悅,可惜只有她的秘書,盡忠職守的在給她鎖門。
陸景琛知道,沈悅的秘書不怎么待見他,所以也懶得問Rose,自己跑到地下停車場守株待兔。
剛到停車場,陸景琛悲劇的發(fā)現(xiàn),銀白色的賓利無蹤影,他很無恥的攔住剛到車庫的賀臣風(fēng)。
“快送我回去。”
悅悅不會趁他還沒下班,先回去把他行李打包扔出來吧?
賀臣風(fēng)一點(diǎn)也不客氣的打擊他,“怎么?要被掃地出門了?不是說今天結(jié)婚嗎?不是還嫌棄我是單身狗嗎?”
陸景琛跟他互懟的心思都沒有,著急回沈悅的小別墅。
賀臣風(fēng)自覺沒意思,看來是真著急,毒舌的陸景琛竟然任由他調(diào)侃。
把人送到,賀臣風(fēng)就留了一尾尾氣給他,開車走人,他晚上有個飯局,安慰陸景琛的話都來不及說,就揚(yáng)長而去。
陸景琛按門鈴半小時,也沒有人應(yīng)聲,他又沒帶鑰匙,此刻蹲在路燈旁邊,聽著夏日的蟬鳴。
蟬聲讓他越發(fā)心煩,夕陽的余暉下,他凄凄慘慘的嘆息。
天色漸晚,太陽徹底落下去,天邊掛著新月,他沒等到沈悅給他開門,蹲在路燈下仿佛被人遺棄的小動物。
撿了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他拿出手機(jī),發(fā)現(xiàn)沒電關(guān)機(jī)了。
陸景琛悲哀的發(fā)現(xiàn),今天著實(shí)有些慘,他抬眸看著二樓的窗戶,也是黑漆漆一片。
難道不是不給他開門,是還沒回來嗎?
夜里外頭蚊子多,他被盯了好幾個包,仰頭看著星空,蹲在那兒都快睡著了。
突然聽到腳步聲,他驚喜的抬眸,“你去哪兒了?我等你好久?!?p> 沈悅目光一怔,忽然記起多年前,她和大謙剛來涼城,那時候爸爸工作到很晚,有一回她就是蹲在路燈下,這么等著大謙。
沈悅望著他那張臉,寫滿了委屈,還有被夏季蚊蟲叮咬過后的狼狽。
忽然就軟了心腸,“你不是有鑰匙嗎?蹲在這裝可憐,玩苦肉計(jì)?”
陸景琛蹲太久,腿麻起不來,繼續(xù)蹲著仰頭跟她說話,“我沒帶鑰匙?!?p> “行了,趕緊起來,苦肉計(jì)不管用?!?p> 陸景琛撇撇嘴,他還真沒想用苦肉計(jì),他就是腿麻一時半會起不來。
好半天沒見他有動作,沈悅非常不悅,“你是有戲癮嗎?還不起來回去,那就蹲這兒喂蚊子吧。”
他惡作劇還有理了?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氣,再次被點(diǎn)燃。
陸景琛伸手,特別委屈的說:“悅悅,我蹲太久,起不來。”
沈悅重重嘆氣,伸手將他拉起來,瞧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頭疼的緊。
陸景琛抓著她的手,低沉的嗓音略帶沙啞,“悅悅你別生我氣行嗎?”
沈悅眉頭輕蹙,她氣性來的快去的也快,那會兒確實(shí)很生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下去一大半。
“陸景琛,你一個快三十歲的人,就不能成熟一點(diǎn)嗎?小時候玩的把戲,到現(xiàn)在還玩?你不能有點(diǎn)長進(jìn)嗎?”
沈悅說這話的時候,恨不得去戳他腦門。
“好好,我一定改,你別生氣,我改,我都改?!?p> 她很無奈,低頭瞧著自己的手,忍不住嘮叨:“陸景琛說過多少次,別總是動手動腳。你這只手遲早要被人剁掉,動不動就占便宜,不想要的話,廚房有菜刀,自己解決掉?!?p> 陸景琛趕緊放手,沒關(guān)系,不讓握就不讓握,以后總能握一輩子,不在乎這一次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