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嵐陪著月璃默默地走回去,穿過小花園,經(jīng)過池塘的時候,那池塘里的魚兒依舊是暢快地在水里游蕩著,仿佛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一樣。
嗯,它們可沒有什么憂愁。
鳳韶發(fā)現(xiàn)月璃和一嵐走了,緊跟著也想走了出去。
鳳海遙咳嗽一聲,盯著他看“客人都在這兒呢,你要去哪兒?”
“父親,我去。。有點事情,馬上回來”鳳韶緊緊地捏著佩環(huán)。
“嗯,快去快回,大家都在恭喜你的婚事呢!”鳳海遙低聲說道。
鳳韶便馬上走了出去。
一下又一下扇著的扇子停住了,放下酒杯,也緊跟著出去了。
“師妹,等等我”月璃望著池塘中的魚兒,聽到一聲呼喚。
鳳韶快步走過來,不顧儀表儀容,也不顧沒有整理好的衣裳和隨意晃動的佩環(huán)。
月璃看見了他,一下子鼻子酸了,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zhuǎn),想張口說點什么,又感覺自己聲音在抖動著,怕控制不住自己,只得壓低了聲音回了一聲“嗯”
“月璃,我想跟你說。。?!兵P韶走上前去。
“嗯”
“其實我不知父親今日會說什么,只知宴請賓客,來吃我的生辰酒罷了”鳳韶緊鎖著眉頭
“嗯”月璃感覺自己有點抖,不自覺地抓住了一嵐的胳膊。
一嵐心里一驚,“大師兄,師姐有點不舒服罷了,我?guī)熃慊厝ァ?p> “月璃”鳳韶全然不聽一嵐說話
“月璃,前些日子,白家經(jīng)常來做客,你也看見了。。。父親只是問我對白家白晚如的印象罷了”鳳韶不顧其他,一股腦的把心里想的全部說了出來。
“嗯。師兄,現(xiàn)如今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用了”月璃握著一嵐的胳膊,更緊了。
一時間,鳳韶愣住了。
是啊,也沒有用了,也回不去了,已成定局。
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從前,他們嬉戲打鬧的曾經(jīng),鳳韶被罰的時候,月璃偷偷的留了點心給他;鳳韶偷偷帶月璃爬樹,月璃跌下樹,哭的不停的時候,鳳韶不知所措,緊緊抱著她。。。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一切是孩童的美好,還是心底最純真最真摯的那份感情沒有來得及表露。。。
“師兄,我只是不舒服罷了?!痹铝Р辉俚椭^,強顏歡笑抬起頭對著眼前的愛戀的男人說道。
那一刻,時間凝固,所有的回憶化成從未曾有的揪心,心痛的她輕輕地對著他說
“師兄,今天是你的生辰,師妹祝你壽酒喜酒同斟”月璃作揖行拜禮“祝你和白小姐從此朱顏到白鬢,攜手共之”
說罷,便拉著一嵐走開了。
生怕眼眶里的淚水掉下來。
心仍然被揪著,但,也不得不這樣了吧。
鳳韶呆住,不知說什么為好。
心中縱有萬般想對她說的,可。。。
低頭捏著佩環(huán)的他,就那樣站著,旁邊池塘里的魚兒仍舊在歡快的游著,仿佛在嘲笑著他,什么都不敢說。
“鳳大公子,人家不舒服,你總不讓人家走,這是做什么呢?”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地扇著扇子,一襲紅衣出現(xiàn)在鳳韶面前,說罷,捂著嘴,似笑非笑。
“莊公子,在下只是想與師妹說兩句話罷了,再者,這似乎與莊公子無關(guān)吧”鳳韶不知該作何表情。
“鳳大公子,如今你已是白家的女婿了,恐怕跟什么師妹表妹的,說話也要注意些吧”扇子繼續(xù)扇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鳳韶有點不舒服。
“莊公子,父親還在等我,我先走了”鳳韶正準備走。
“哎~”莊盛之一把拉住他的佩環(huán)“這佩環(huán)挺別致的嘛~”
鳳韶伸手想奪回自己的佩環(huán),好讓他放自己走。
還沒來得及開口,莊盛之搶走佩環(huán),用扇子打了下鳳韶的手,說不重也不輕。
莊盛之原本不是擅長用扇的,不知何時起,喜歡起了扇子,并練出自己一套獨特的技能。
鳳韶一驚,這架勢,是要跟我打架嗎?
鳳韶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莊盛之一下子后退,作出欲攻擊之狀。
鳳韶趕忙拔劍“莊盛之,你究竟想干什么?奪了我的佩環(huán)不說,怎么,還要打架呢?”
莊盛之不語,只管出招。
那扇子仿佛也能識得主人的心思,咄咄逼人的招數(shù),讓鳳韶一下子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鳳韶心一橫,不再防守,改為進攻。
莊盛之巧妙地躲著他的劍,趁機飛出自己的扇子,刮到了鳳韶的衣裳。
“莊盛之,你究竟想做什么?”鳳韶有點憤怒“你若喜歡佩環(huán),我命人制八個十個,送到你府上?!?p> “鳳大公子,何必動怒呢~”莊盛之收回了自己的扇子,將那木制佩環(huán)扔還給鳳韶“鳳大公子,我是見你這佩環(huán)別致,比我這大雁好看多了,想拿來玩耍玩?!?p> 鳳韶不解“你好好說便是,何必刀劍相向!”
扇子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地扇著“鳳大公子,我不善用扇,扇子沒控制好,讓公子見笑了,公子多多讓讓我啊~”
鳳韶簡直氣得說不出話,不再言語,扭頭就走。
留下一襲紅衣,一把一直扇著的扇子。
只有這樣,才能短暫地摸到你做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