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刺史自去召集金陵各級官吏,并行文各處,準備收攏權(quán)力,調(diào)撥大軍平亂。
王豐則帶著水府十將,領(lǐng)著潘刺史劃撥的一千兵馬先去運糧。等到一萬石糧食全部裝船,已經(jīng)是半夜了,王豐卻不愿意繼續(xù)等待,傳令船隊立即出發(fā),連夜趕往真州。
大隊船只的動靜極大,金陵城有人煙稠密,往來船只極多,自然是瞞不過人的。船隊過去,頓時就有許多人聽到了聲響出來觀望。不過黑夜之中多半也看不見什么,王豐對此并不在意。
眾軍在船上休息,船工則連夜開船。直到第二日天亮,船隊已經(jīng)行了小一半的路,王豐在船上設(shè)宴請水府十將和那一千兵馬的團、營兩級指揮使相會。酒過三巡,眾人漸漸熟絡(luò),就聽王豐舉杯對團指揮使邱鳴道:“此次押糧去真州救助百姓,還要邱指揮使多多出力。來請再滿飲此杯,預(yù)祝我們此行一切順利?!?p> 邱鳴舉杯道:“刺史潘大人有令,叫本將一切都聽王公子的。軍令如山,王公子若有什么吩咐,我邱鳴自然義不容辭?!闭f著,一揚脖子喝干了酒。
王豐見狀大喜,復(fù)又殷勤勸酒。就聽邱鳴指著水府十將道:“只是本將有些疑惑,不知在座諸位都是什么人?何以能成為王公子的座上賓?”
王豐笑道:“他們都是我延攬的奇人異士,個個都有翻江倒海的本事。邱指揮使放心,我和他們都不會干涉你的具體軍務(wù)。”
邱鳴聞言,饒有興趣地道:“哦,本將也不是沒有見識的人,知道這天下奇人異士極多,各有不凡的本領(lǐng),絕非市井之上那些裝神弄鬼之徒可比。只是不知諸位都有些什么本領(lǐng)?!?p> 水府十將對邱鳴的話全無反應(yīng),只顧自己吃喝,并不作答。王豐見狀皺了皺眉,笑道:“這十位道友一直隱居潛修,不通世事,還請邱指揮使不要介意。來我再敬你一杯?!?p> 邱鳴勉強喝了一杯,心中還是有些不忿,正要說話,忽聽前方哨船之上忽然傳來一陣牛角號聲。邱鳴面色一變,道:“前方有敵人阻路?!?p> 王豐聞言,領(lǐng)著眾人出了船艙,來到甲板查看。就見前面有一艘大船,船頭刻著一朵巨大的白蓮花,蓮花兩邊各有一行字,分別是:“淤泥源自混沌啟,白蓮一現(xiàn)盛世舉?!?p> 這分明就是白蓮教的船。
白蓮教的人果然在封鎖江面,不讓南岸的援兵增援揚州府。上次潘刺史發(fā)往揚州府賑災(zāi)的糧草估計也是被他們給劫走了。
邱鳴見有人攔路,當即勃然大怒,傳令眾軍備齊弓弩,隨后乘坐一艘小船上前喝道:“爾等是何人,阻攔官軍船隊,可知死罪!”
白蓮教的船中走出了一名頭戴紗巾的女子,看著邱鳴冷哼了一聲,口中輕喝道:“青陽神掌!”抬手一掌打出,半空中一道虛幻的掌印頓時顯現(xiàn)出來,呼呼有聲地往邱鳴的小船壓來。
邱鳴吃了一驚,知道抵擋不住,無可奈何之下只得縱身跳入江中躲避。那手掌落下,嘭的一聲將小船打的粉碎,激蕩而起的浪花將水中的邱鳴打的翻轉(zhuǎn)不已,情況極為危險。
王豐見狀,當即對水府十將道:“邱將軍乃是凡人,你們誰去救他一救?!?p> 鄂子金點了點頭,縱身一躍,來到水面之上,伸手將邱鳴提了起來,隨后復(fù)又扭身飛了回來,將邱鳴輕輕地放在船上。邱鳴此時渾身濕透,十分狼狽,不過卻也知道好歹,連忙拱手對鄂子金道謝。鄂子金卻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王豐走到了船頭,叫兵船往前,糧船退后,徐徐靠近了白蓮教的船,眼見對方船上那名臉戴紗巾的女子仍舊站立不動,王豐當即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在白蓮教中擔(dān)任何職?”
那女子看了王豐一眼,隨即不發(fā)一言地退入了船中。王豐正自奇怪,就見敵船之上忽然飛出了許多大鳥,那鳥背上都有人騎乘,飛到王豐這邊的船隊上方,落石紛紛而下,宛如石雨,一時間打的船上軍兵哭爹喊娘,紛紛躲避。
王豐看見,當即取出七星弩,上好寒玉箭,照準一只飛鳥射去。
箭到處,那只大鳥應(yīng)聲而落,掉到船上,化作一只紙鳥。不過鳥背上的人卻是真人,落入水中,生死不知了。
眾軍見狀,紛紛放箭。不過普通弓弩卻難以射到那么高,只是徒勞無功而已。
王豐當即轉(zhuǎn)頭看向水府十將,道:“還請諸位出手,破了白蓮教的邪法。”
五名鱷將聞言點了點頭,各自深吸了一口氣,隨后望天狂噴,五道水柱沖天而起,往天上的大鳥劈頭打去。紙鳥遇水,頓時潤成一團,紛紛掉落下來。鳥背上的白蓮教徒非死即傷。
眼見紙鳥未能建功,白蓮教船后忽然又有兩條巨鯨游出,各長二三十丈,搖頭擺尾往王豐的船隊沖來。
王豐急令眾軍放箭,然而那箭落在巨鯨身上卻發(fā)出嗵嗵之聲,根本射不進去。
王豐以靈鏡查看,發(fā)現(xiàn)那鯨魚本體其實是兩塊木頭,因此不懼箭射,當下還是請水府十將出手。鄂子金和鄂子木當即飛身而起,鉆入水中,片刻之后化作兩條五六十丈的大鱷浮上江面,各自咬住一頭巨鯨翻滾撕咬了一陣,瞬間將那兩頭巨鯨咬成碎片。
兩條大鱷的出現(xiàn)令官軍這邊士氣大振,而白蓮教那邊卻犯了難。過了好一會兒,就見江上一陣大風(fēng)刮來,那風(fēng)越刮越大,風(fēng)起浪涌,涌的越來越急,將王豐的船只搖的不住晃動,眼看船只就要傾覆,就見龜延壽站在了船頭,大喝一聲:“定!”奔涌的浪潮頓時應(yīng)聲停息。
龜延壽大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們連攻了三次,該我們了吧!”說著,龜延壽張嘴一噴出一口寒氣,那寒氣觸到江水,江水瞬間凝結(jié)成冰,浮冰迅速延伸,眨眼之間就見這一片江面冰凍住了,白蓮教的船只頓時被凍在浮冰之中,難以動彈。
王豐見狀大喜,就要命眾軍踏冰進攻。就見敵船之上忽然散出一團云霧,遮蔽江面,王豐急令眾軍點起火把,謹防偷襲。就見楊善站在船頭,大嘴一張,籠罩江面的云霧頓時盡皆被楊善吸入腹中。不過片刻,云收霧散。王豐轉(zhuǎn)頭一看,眾軍都平安無事,再往前看白蓮教的船只,卻只剩下一艘空船停在浮冰之上了。
王豐請龜延年收了浮冰,命軍士上前繳獲了白蓮教的船,大軍敲著得勝鼓繼續(xù)往前,此后一路暢通無阻,至午后終于順利到達了真州城外的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