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嬋兒又繼續(xù)在謝家住了下來。
李氏本覺得自己這侄女別的沒有,卻有一副好皮相,建康城中自然會有郎君歡喜,與她結親。
不想,兩月倏忽而過,竟全沒人來結交自己這外甥女,李氏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得虧李嬋兒很會搏李氏的歡心,李氏才沒有把她趕出謝家的意思,甚至待李嬋兒比往常還要更加親密,儼然是將她做了自己的女兒看,有的時候謝胥都不如李嬋兒在李氏面前得臉。
丁香將這些事情報給蕭明漪的時候,蕭明漪也只是笑笑了事,畢竟與自己關系不大。
蕭明漪想的,是如何才能叫李氏撒一次大潑兒,這樣自己才能有與謝育和離的機會。
再過一月,便到了上元節(jié)。
上元節(jié)又叫元夕,在大虞朝是娘子郎君相會的好日子,尤其是晚上,許多人都會出來共度這樣的佳節(jié)。
若是有了未婚夫未婚妻,那么這一晚定當是要一起過的,尤其是上元節(jié)的燈市,那更是大家都要去的。
若是沒有訂親,小娘子與郎君們也可以上街,這一日不必在意太多的禮數(shù),若是能遇到一個中意的,那也是大大的美事。
連朱太妃的春日宴都只叫“小元夕”,由此可見,在大虞朝,上元節(jié)是個多么重要的日子。
當然,若是成了親的夫妻,想要上街看燈,也萬沒有不允的道理。
上元,實在是大虞朝一個普天同慶的節(jié)日。
所以這一晚,蕭昀漱是要同徐霽一同過的。
雖說兩人在十一月的時候已經定了婚,許多禮節(jié)都已走過,只等著六月初九的婚期到來,但是細細說來,在訂婚之后,兩個人并沒有單獨相處過。
兩人每一次的見面,都是有長輩在的,像這樣兩個人單獨呆在一起,一呆就是一個晚上的情況,還是第一次,所以兩個人都有些緊張。
蕭國公府,毓秀院。
“辛夷,辛夷,你快來瞧瞧我這一身,可還行?面上的妝可還好?”蕭昀漱忙叫著身邊最會打扮的侍女,想要看看自己的穿著和裝扮是否得體。
她從前不怎么在意這些,如今都要成親了,馬上還要同徐霽一呆就是一個晚上,自然要打扮的漂亮些,不然站在徐霽身邊,怕是會被徐霽比下去。
蕭昀漱對與徐霽的這場婚事,最滿意的地方,其實就是徐霽的面皮兒,什么叫“積石如玉”,什么叫“列松如翠”,瞧瞧徐霽便曉得了,不然她也不會在第一次見徐霽的時候看直了眼,被小舅舅嘲笑。
若說她有多歡喜徐霽,那倒也說不上,頂多是有點兒好感,覺得他是個生的好看又靠譜的郎君罷了,覺得與他成婚比與盛鵬成婚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罷了。
既然以后都是要一起搭伙過日子的,那自然不能在上元節(jié)上叫他丟臉的,不能讓旁人說,他身邊的小娘子不修邊幅。
辛夷笑著對蕭昀漱道:“九娘子今日光彩照人,與徐家郎君必是頂頂般配的?!?p> 蕭昀漱的臉有點兒紅:“你怎么還學會調笑我了!仔細我將你早日配出去!”
辛夷知道自家郡主只是嚇唬她,郡主待她們這些婢子向來是最好的,但還是道:“那可萬萬不能,是婢子錯了?!?p> 蕭昀漱輕輕“哼”了一下,而后又道:“我覺得今日的簪子還是不是很好,將……將上次……他送我的那個石榴簪子拿來罷?!?p> 辛夷了然的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婢子這就去尋。”
同蕭國公府的兵荒馬亂相比,徐霽這兒也沒有好上多少,只不過沒顯現(xiàn)出慌亂罷了。
因著時辰還早,徐霽與徐宴便決定先下一盤棋。
徐霽端坐著,修長的手放下一枚白子,而后道:“四叔,你也曉得我,不太會與小娘子相處。今晚我二人要在一起呆那么久,我該如何是好?”說的一本正經,仿佛是在問經籍中的釋義,但其實卻是在問如何與未婚妻共度上元。
徐宴被徐霽問的都快笑了,他放下一枚黑子,強忍著笑意道:“那可是你未來的大娘子,你總不能日后成了親,還天天都來問我第二日如何與她相處罷。”
“……那時畢竟不同?!毙祆V的耳朵又開始有些發(fā)紅。
“那你今日便練練手,看看你的大娘子喜歡什么樣的?!毙煅缪劢敲忌业男σ庖讶蝗滩蛔×恕?p> “四叔……今日重要,不可隨意?!?p> “等你贏了我,我便教你如何討你家大娘子的歡心。”
結果徐宴就為自己的這句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不過五步,他已成了侄兒的手下敗將。
徐宴有些不甘心,但還是愿賭服輸:“你不知道她歡喜什么的時候,你就看她的眼,她那眼睛往哪兒多看了兩眼,就說明她喜歡什么,那你就給她買什么?!?p> 徐霽很懷疑的看了徐宴兩眼,可身邊實在也是沒有旁的人可以問了,這樣私密的問題,總不好叫其他人知曉。
四叔雖然平時看起來不太靠譜,但這樣的事情總歸比自己有些經驗的,所以他最后還是“嗯”了一下,而后道:“多謝四叔?!?p> 徐宴假裝謙虛的擺擺手:“你今日多努力?!?p> 天漸漸有暗了的趨勢,徐霽看看時辰,也踏上了前往蕭國公府的路。
徐霽的府邸離蕭國公府并不算遠,沒多久便到了,而他到了的時候,蕭昀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身后站著蕭國公與蕭映淮。
徐霽一眼先看到蕭昀漱頭上簪著自己送的石榴簪,心里忽然就柔軟起來。
但遇到這樣的場面,徐霽還是先向蕭國公與蕭映淮行了禮:“伯父,蕭兄。”
蕭國公滿意的點點頭,而蕭映淮又帶些打趣,道:“今日,我們小九兒便交給你了。她最愛玩愛鬧,你可得好生受著咯?!?p> 蕭昀漱回頭瞪了哥哥一眼,蕭映淮卻笑的更開懷。
“自然,九娘愛做什么,我陪著就好。”徐霽神態(tài)誠懇。
蕭昀漱又有些臉紅了,但是心里頭卻有些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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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素
徐宴:指哪打哪,她看什么你買什么,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記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