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剝奪自由
“大哥,這里交給我吧!”黎釋看了一眼易竹,“竹兒就拜托給你了”!
黎苑點點頭。
黎釋迅速給青司等人下達了現(xiàn)場處置命令,從可疑人員搜查控制,傷病人員救治到周圍民眾安撫通知,面面俱到。
迅速進入工作狀態(tài)的黎釋雷厲風行,精明強干,易竹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這種克己自律的狀態(tài)讓她感到深深的憂慮。
“竹兒,我們回去吧。”黎苑此刻的心情極為復雜,他想要確認的事情得到了證實,可是并沒有驚喜和如釋重負的松閑,反而忐忑不安。
或許,若說數(shù)十年前的那場戰(zhàn)爭是無可避免的浩劫,那么現(xiàn)在,五族或許是在親手制造另外一場慘劇。
黎苑不清楚五族的做法是否正確,但是他知道這是五族必須要做的事情。
對于必須要完成的事情,糾結(jié)對錯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庸人自擾之而已。
“大哥,你回去吧,我答應朋友要帶一個人回去。”
黎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
易竹循著解元氣息找到了隔間里的蘇年。
面無血色的蘇年只是抬頭瞥了易竹一眼,失去光彩的眼神晦暗漠然。
當他準備撿起地上的一塊兒碎玻璃的時候,易竹踩在了上面。
“快來人,這里有人要自殺!”黎族的一個工作人員說道。
隨后,幾個工作人員迅速趕來,不過被易竹擋了下來。
這個時候林雨部署完成被青司摧毀的可疑地點的善后工作也來到了這里。
“我連死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么...”蘇年緊握碎玻璃的手不斷滲出鮮血,平淡的語氣里的絕望和怨懟讓人心驚,“人,還真是不自由?。 ?p> “你放心,我不會剝奪你剩下的這點自由,我只是讓你晚點享受自由而已...”易竹將碎玻璃踢到了一邊,一把將蘇年拉了起來就向外走。
蘇年沒有想到看起來柔軟單薄的朱意竟然有這么大的力氣。
驚訝一閃即逝,隨之而來的是更濃郁的失望。
人,果然都是表里不一的生物...
“少夫人...”
黎釋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不要插手。
林雨走上前從易竹手中接過蘇年,端詳了一秒鐘。
“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可以先不用送醫(yī)院...”
對于黎族最權(quán)威的醫(yī)院院長林雨做出的判斷,沒有人持反對意見。
“青司,派人送夫人回去...”黎釋吩咐道。
易竹走到黎釋面前,雙手抓住他的手臂,身體前傾,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她給了他一個擁抱一樣。
她伏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道:“我在家等你...”
易竹電話通知秦月和尚品在蘇年的住處會面。
蘇年自從去學高中后,便從外婆的家里搬了出來,所以易竹省了不少解釋的麻煩。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秦月和尚品急色匆匆的神色在見到蘇年的那一刻起就化為了欣喜。
秦月沖過去將床上躺著的蘇年抱在懷里,喜極而泣,“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尚品默默地站在一旁,嘴角露出安心的笑容。
“死了才是好...”
蘇年口中不咸不淡的一句話讓兩個少年的喜悅瞬間化為烏有。
秦月聞言,慢慢松開蘇年,喜色還未散去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你再說一遍...”
“死了才好!”蘇年哼笑一聲,挑釁的看了一眼秦月。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回蕩在空曠的臥室里。
“秦月,你冷靜一下!”尚品的手搭在秦月的肩膀,試圖安撫他。
“現(xiàn)在,不冷靜的人是他!”秦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起身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把水果刀。
“秦月!”尚品想要上前阻止的時候被易竹攔了下來。
秦月將刀放進蘇年的手里,從錢包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在蘇年面前,“你要是能找一個我和媽媽都能接受的理由,我可以親手送你一程!”
蘇年看到照片上三個人一臉笑容燦爛的樣子,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將照片捂在胸口放聲大哭起來。
“你們所有的人都走了,都拋棄了我,我為什么還要留下來!我憑什么要獨自一個人去懷念你們!”
“為什么只有你們可以想走就走,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不公平!”
“我只是要拋棄曾經(jīng)舍棄我的一切而已,為什么不可以!”
?。?!
原來蘇年以為是自己拋棄了他,才會這么多年杳無音信。
他一直以為弟弟會明白自己有難言之隱,可他忽略了當年的蘇年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即便是最親的人,有些話不說明白,對方也是不會明白的...
秦月懊悔又心疼,他抱住用力掙扎的蘇年,“我沒有拋棄你!”
那些年徒勞無功的等待在蘇年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委屈在一瞬之間爆發(fā)。
“你這個大騙子!我每天都在等你,你為什么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等我么...”秦月似乎看見了一個孤小的人影在人群中迷惘的樣子,自責不已,“你根本不需要等我,因為我們是兄弟,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過去的每一天我都在向你走過來,無論你去哪里,你走的有多快,我都會找到你,直到來到你的身邊,對不起,是大哥走的太慢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所以,你不要扔下哥哥一個人好么?”
都是因為自己,蘇年才會遇到今天這樣的事情,秦月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叮當一聲,蘇年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緊緊抱住了秦月,放聲大哭起來。
一旁的尚品徹底松了一口氣。
有親人的感覺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