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聞言,慕樂菱的身子微微動了動,手指抓著腿間的衣裳時不時用力摳著幾下,明顯是不贊同慕何笙的話。
奈何最終也只能嚅了嚅嘴并沒有反對。
九哥哥為了操心她的事已經(jīng)很累了,要是她再惹九哥哥生氣的話肯定會把九哥哥氣病的。
不過心里還是偷偷的為蕭風辯解了起來。
固然蕭風這次抓走了她是不對,但是也是她自己愿意的啊,而且蕭風也沒有打她罵她還給她送飯,反正不管哪一樣蕭風與四哥都是不同的。
想著想著,慕樂菱心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只礙于慕何笙在面前不敢說出來而已。
她固執(zhí)低著頭,久久無言應(yīng)對的倔強模樣也讓慕何笙甚感無力,半晌只能疼惜地揮了揮手示意談話就此結(jié)束了。
“行了行了,這么多天沒回家肯定累了吧,趕緊去房里好好休息休息,吃吃飯,早都給你準備著了。”
“嗯,謝謝九哥哥?!?p> 知道慕何笙是最疼她的人,拋開先前的不開心慕樂菱立馬乖巧地點點頭應(yīng)下,尤其最后離開的時候還不忘了討好性的喊一句“九哥哥”。
簡直把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喊掉了一地。
順著慢慢遠去的小丫頭背影一跳一蹦,慕何笙總有一種一個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剎那心里的怒火也像漏了氣的氣球,瞬息便跑得無影無蹤,僅僅唯化成了一句寵溺的嘆息。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
道完,直至那抹身影全部消失在門口,慕何笙才漸漸收回了臉上的笑容,然則頂替而上的完全是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的眼眸。
簡直說是兩個人也不例外!
蕭風……
都說兄長亦如父,做為從小與慕樂菱一起長大的慕何笙當然早扛起了這個重大的使命。
從小,作為那個皇宮里兩個最不受寵的皇子和公主,也算是命運的聯(lián)系把他們牽到了一起,從此他們相互扶持,再難再苦的日子都頂過來了,只是……
萬萬沒料到在生命的因緣里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插曲,以至于造成的后果會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預(yù)料到的不知未來。
有時侯他真的在想,為什么菱菱喜歡上的偏偏就是那群的人呢……
要是菱菱知道了他正在做的事情之后會不會厭惡他……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濃烈的迷茫漸漸占據(jù)了慕何笙的四肢五駭,就連原本漆黑得深不見底的瞳孔里也出現(xiàn)了一絲猩紅的顏色。
就像那年……宮墻深院的檐角……一個女人……血肉模糊的影子……還有……一大群看熱鬧的太監(jiān)和宮女……
“砰――”
木頭撞擊的聲音,驟然間打斷了深深陷在回憶里無法自拔的慕何笙。
“誰!”怒聲地大斥。
逐漸退下去的紅眶已然恢復了冰冷,他銳利的眼角看向一個紅木柱子的拐角里投下暗色的陰光,在訝異那人好身手的同時沉沉得不像話的余光仿佛都可以滴出墨來。
帶著云紋金邊的鞋子踏出一步,緊接著紫色的繁華綢緞映襯出優(yōu)雅且邪魅的男人緩緩踱步而來。
他漸漸靠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似在打量著周圍的布景,又似自來熟的老朋友語氣自顧自打著招呼。
“呵~不小心踢到了南王府里的花盆,南王應(yīng)該不會計較吧?”
見來人,慕何笙臉色變了變,種種復雜的色彩變化無常的展示在了毫不隱藏的冰山臉上。
“怎么會計較,區(qū)區(qū)普通的花盆能夠入得了‘暮城太子’的眼應(yīng)該是它的榮幸才對。”
沒錯,他所說的暮城太子正是蘇黎夜!
蘇黎夜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人,再平常不過的雙眸里并沒有像對方一樣的火藥味,倒有點想拉拉家常的意味。
“南王的記憶力可真是好啊,只是這多年不見打起來的官腔可沒有以前那么天真了。”
“你到底來這干什么!”
似乎不太想和他牽扯些別的東西,慕何笙乍得拔高的音量仿佛隱隱在忍耐著些什么。
反觀蘇黎夜卻跟完全跟沒看到他的這副樣子般,從胸腔里發(fā)出來的聲聲低笑表示出他心情還不錯的感腳。
“呵呵~南王別緊張,我是不會也沒有興趣參與你們蒼玄的事情,今日到訪不過是想南王保密住在下的身份,以及……”
“對于和我同行人的要求,還希望南王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以無條的答應(yīng)。”
仿佛風云卷集的烏色天際,慕何笙對于什么要求完全不在意,只一擊致命的發(fā)出最有力的質(zhì)問。
“如果是那個人要插手我的事呢?”
要說他做了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到來,但是今天蘇黎夜的出現(xiàn)確實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的慌亂。
畢竟他當然明白這個人的手段絕對不比任何一個人差,要是讓這個人出手的話他絕對沒有反擊的機會。
因此……他才會更加忌憚!
許是有意無意的忽略掉帶有防備的眼神,蘇黎夜略有些邪門的丹鳳眼一挑:
“那就要看看南王你的本事有沒有把她拉過去做你的同盟了,如若不然我可不會保證我們會不會站在對立面?!?p> “……”
言外之意不就是赤果果的威脅嘛,同時還有個更重要的消息便是此時此刻的蘇黎夜并沒有和別人取的聯(lián)系……
慕何笙表面不動聲色的腦子下已經(jīng)轉(zhuǎn)了好幾下,他斟酌著若有所思的雙眸望向面前絕代風華的男人竟有些看不透他的用意。
既然并不想要卷進他的事情,卻又在暗暗地提醒他可以成為他的幫手,如此糾結(jié)又矛盾的話語根本捋不出任何的頭緒。
許是察覺出他下不了決心,蘇黎夜把玩著一綹頭絲陡然轉(zhuǎn)了個方向并沒有步步緊逼。
“南王也不必過于著急回答,畢竟現(xiàn)下我們已是十三公主的侍衛(wèi)了,來日方長南王可以慢?慢?考?慮?!?p> 特意加重了最后四字的音量,卒然鞋尖向著門口便打算離開,好似一個關(guān)乎于別人生死的事情在他這里也只不過是舉無輕重罷了。
一步一步敲擊在心頭的沉重踏聲,恰恰就在即將跨出門檻的時候:
“等等!我答應(yīng)!”
瞬時篤定的語氣里似乎下定了某種信念一般,仿佛料定了他就會這么選的蘇黎夜腳間頓了頓,微微涼薄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滲人的微笑。
“南王果然是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