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被人用槍頂在頭上,還出言不遜的大罵,憤怒地一揮手將那名排長手里的槍奪下來,頂在那排長的頭上口氣狠厲的命令道:“你要想活命,馬上把車上的人抱下車?!?p> “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要是想活命,就把槍還給我,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我會不會死的很慘,現(xiàn)在沒有時間跟你扯淡,救人要緊,你要是不聽我的命令,我現(xiàn)在就打爆你的頭?!?p> 這名排長也算是機靈的人,這位敢于單槍匹馬跑到醫(yī)院行兇的人,絕對不是幫派袍哥之類的江湖混子,此人身份神秘,當下山城各種力量交織,誰都不會知道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來頭,還是問明此人底細再說,可不能大意丟了性命。
“請問你是何人,為什么要強闖軍部醫(yī)院,難道你就不怕死嗎?”
“少啰嗦,我是軍事情報調(diào)查局的侯生,我命令你馬上抱上車里的人送進搶救室,否則我會因為你抗命取了你性命,你信嗎?”
“信,太信了?!迸砰L哪能不知道軍情局是什么要害部門?這可是山城談虎色變的閻羅殿鬼門關(guān),誰要是被軍情局照顧上,就別想能活著脫身。
他哪還敢再啰嗦,快速彎身探進車里,抱起后座半躺著的泥水人,一路小跑的沖進醫(yī)院,邊跑邊大喊道:“救人,快救人,要是誰敢耽誤搶救危重病人,我就取他性命?!?p> 醫(yī)院里有些醫(yī)護人員認識這位平時在這執(zhí)勤的排長,在他們印象里,這位排長并沒有那么兇,可今天這是怎么了,如此瘋狂地大呼小叫,不是有病吧?
醫(yī)護人員雖然這么想,當看到排長抱著一個泥水人邊跑邊大喊,而且從泥水人身上不停地往下淌著血水,身邊還跟著一個手里拿著槍的兇狠之人,那敢怠慢?
很快雷云峰就被推進手術(shù)室,排長看著這個狠人拿著槍在門外來回走動,嚇得排長身子貼在墻上,一動不敢動一聲不敢吭,老老實實的站著。
就在這時,從走廊沖過來幾名持槍的士兵,邊跑邊喊道:“徐排長,這是怎么回事,快把這匪徒抓起來?!?p> 徐排長一看士兵持槍沖過來,嚇得他揮手提著小心低聲說道:“退回去,誰要是再靠前一步死,滾。”
侯生看徐排長喝止沖過來的士兵,把手里的槍交給徐排長說道:“徐排長,事出緊急,多有冒犯,請你帶著你的人在樓梯口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p> “是,請長官放心,我親自帶隊執(zhí)行警戒,絕不會叫一只蒼蠅飛過來?!?p> 徐排長接過槍對侯生敬了個軍禮,就像逃避瘟疫似的離開,那些持槍的士兵看徐排長這種慫樣字,不禁問道:“徐排長,這人是誰?有這么可怕嗎?”
徐排長低聲說道:“比魔鬼都可怕的軍情局,你們要是有膽子過去打個招呼???”
“不、不不,命要緊,還是離得越遠越好。”幾名持槍士兵說著看向侯生,正好侯生回過頭掃了他們一眼,嚇得士兵掉頭跑的比兔子還快。
此時返回軍情局的黃廣仁,站在沈俊辦公室,規(guī)矩的聽著沈俊對他憤怒地喝罵:“黃廣仁,你是豬腦子還是不開竅?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次局座抓捕雷云峰五名年輕的軍官,意義重大,就你這混蛋裝萌賣傻的一意孤行。
我問你,你已經(jīng)接到侯生副大隊長傳達終止執(zhí)行死刑命令,你為什么還要開槍擊斃雷云峰?”
“沈主任,我、我是沒反應(yīng)過來,失手開槍,誰知今天這槍法又這么準,直接就把雷云峰給擊中,這也怪不得我。”
“你還給我狡辯,既然安排了執(zhí)行死刑的槍手,你為什么還要親自開槍?”沈俊怒不可遏的盯著黃廣仁問道。
黃廣仁這點小聰明還是有,馬上詭辯:“主任,我既然是監(jiān)刑官,就有對被執(zhí)行死刑的囚犯,在被槍斃后實施檢查的責任,一旦沒有一槍斃命,我會再補上一槍,這沒有錯吧?”
“黃廣仁,你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你接到終止行刑命令竟然還敢開槍,難道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嗎?”
“冤枉啊主任,我能有什么想法,要說有想法,那就是保證每次執(zhí)行您交給的任務(wù),做到最好?!?p> “還跟我狡辯,你是怕雷云峰五名兄弟獲釋后對你采取報復(fù),所以才槍打出頭鳥的殺了他們的領(lǐng)頭人雷云峰,難道不是嗎?”沈俊主任一針見血的指出黃廣仁的險惡用心,因為他太知道眼前這位黃副大隊長的德行。
黃廣仁被沈俊主任點破他那點伎倆,不免敞開了說道:“主任,雷云峰他們五兄弟,平時在軍中就言論激進,雖然沒有找到他們是地下黨的證據(jù),但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清剿方針,我始終不敢忘,我難道真錯了嗎主任?”
“成不了大氣的東西,要不是你跟我鞍前馬后的這幾年,我早就把你收拾了,再說你看看侯生,待人處事雖然柔了點,可人家能力并不比你差,每次執(zhí)行任務(wù)上下都滿意。尤其是目前你們兩人都在盯著大隊長的位置,誰能上位還真不好說,你要是還不長進,我絕不會再幫你?!?p> “多謝黃主任還惦記著我,這次我擅自開槍擊斃雷云峰,是我的錯,可我覺得他就是個隱患,一旦他真是地下黨,這次正好除掉,豈不是給咱們省了很多麻煩?”
沈俊搖頭看著黃廣仁,不僅口氣狠厲的說:“黃廣仁,這次抓捕以及后來對雷云峰五人采取的手段,是局座醞釀的一個隱秘計劃,要是雷云峰真被你一槍擊斃,壞了局座的籌謀,你的好日子也算到頭了,但愿雷云峰能活過來,只有這樣,你才能轉(zhuǎn)危為安?!?p> 黃廣仁此時才聽出來,原來雷云峰五名年輕軍官被抓捕,是局座布下的一招棋,可為什么都是自家人不給交個底呢?
這下可算真完了,不管雷云峰死活,他都沒有好日子過,要是這家伙死了,局座和主任饒不了他。
要是這小子被搶救過來,根據(jù)沈主任的話鋒,還說不準局座怎么安排這個雷云峰,一旦這混蛋走了狗屎運被重用,那他黃廣仁以后還有好日子過嗎?
計算來計算去,倒是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后悔莫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