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王的腦中有一條線漸漸清晰了起來。
有些話不需說得太透徹,只需說一些重要的詞句即可。
在來見劉七之前,翎也得知暗探密報,說是前幾日刺殺骨酌夏的人中就有劉七,也得知骨酌夏讓劉七幫她找尋“蕪碧”一事,如今劉七來他府中偷名蕪碧的玉瓶,卻又告訴他,他并不是真正的劉七,真正的劉七已經(jīng)死了,還告知他的主子是送信給他的人。
雖然說劉七說的這些話不知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他很感興趣,若當(dāng)他說的這些事都是真的?
結(jié)合之前種種,那么他的主子與骨酌夏絕對有很深的淵源,因此在試探劉七時他的語氣加重了些,有著莫名的肯定。
劉七的脊背隱隱一僵,他知道寧王相比六皇子,寧王更難對付,可寧王比他想象中的還難對付,不由得暗下想到,這恐怕也是主子選擇寧王的緣由吧。
他為何會來這寧王府里本就沒有主子所說的“蕪碧”,不過是主子的意思。
在寧王問他“你的主子是骨酌夏”后,他也很快的接了上去“我家主子與將軍府的骨三小姐是合作關(guān)系?!?p> 而后也說出了劉七他此行的目的:“王爺,我家主子想與您合作?!?p> 寧王放下他翹著的二郎腿,站起身,走至劉七的身前,目光居高臨下,望著兩手撐地不讓自己完全癱軟在地的“竊賊”,寧王眸色幽深。
只見地上的人一身狼狽,姿態(tài)卻是不卑不亢,寧王倏然笑道:“本王憑什么相信你說的這些話,又為何相信你是不是在騙我呢?”
劉七心里緊繃著的一根弦終于可以松一松,他輕緩的吐出一口濁氣,嘴角的血跡已干,喉嚨微疼,少頃。
“王爺既然能聽完小人的這些話,不就信了幾分。”雖是疑問的話語,但口氣已是篤定。
寧王之所以能與他聊這么久,不過是因“真亦假,假亦真,時真亦假?!?p> 而且劉七說的一些話到是他已經(jīng)知道的。
寧王垂落下來的手指輕輕的敲打著衣袍,既如此,不如賭一賭:“既要合作,至少也要本王看看你們合作的誠意吧?!?p> 不過須臾,劉七抬頭,咬字清晰:“王爺和六皇子斗了這么久,都沒有分出輸贏,皆是因六皇子背后的人吧,與其說王爺是在與六皇子斗,不如說是王爺您在與六皇子背后的謀士斗?!?p> 寧王的心猶如一只飛過海面突墜海里的鳥,了無聲息的沉入海底。
同時還消除在他心里猶存的顧慮,就是他該不該相信劉七說的話?如今,可信七分。
但是對于劉七他所說的這些事,他心里難掩震驚,臉色可以說是嚴(yán)肅,也可說有些散漫。
“既如此,你們自己有能力,為何還要找上本王呢?”
他知道他要對付的人其實是六弟背后的人,而那人他至今都沒見過,有暗探帶來的消息,說是六弟的謀士。
可得到這條消息時,他也負(fù)了很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