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已經(jīng)拿回來了,你看是不是這個?”蘇溟瀾輕握簪柄,將簪子遞了過去。
女子雙手顫抖的接過簪子,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然后她輕輕的把簪子貼在胸口,雙眼微濕的說道:“沒錯,就是它?!?p> 女子眼神迷離而悠遠,嘴角帶著一絲淺笑,似乎陷入到了某種甜蜜的回憶當中。
見此,蘇溟瀾不覺搖頭輕嘆了一聲,然后默默的向屋外走去。
走到門口之時,蘇溟瀾腳步微頓。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把心中所想問了出來。
蘇溟瀾:“為了一根簪子,付出一年的壽元……值得嗎?”
蘇溟瀾的話將女子拉回了現(xiàn)實,嘴角那絲甜蜜隨之變成了苦澀。
女子:“這是我夫君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之物,為了它,就算付出十年壽元我也愿意。”
女子說完,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兩滴晶瑩的淚珠隨之滾落了下來。
“唉!”蘇溟瀾輕嘆了一聲,然后默默的離開。
雖然又得了一年的壽元,但蘇溟瀾的并不覺得高興,反倒感覺心里面沉甸甸的。就像有什么壓一樣。
蘇溟瀾:“我是不是做錯了?”
蘇溟瀾的周圍空無一人,好似在自言自語。但很快她的疑問有了回答。仔細傾聽的話,聲音居然是從她背后所負那把長劍之上傳來的。
韶華(長劍之名):“她活著,不過是挨日子罷了,多一年少一年對她來說并沒有什么區(qū)別?!?p> 蘇溟瀾:“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因為一根簪子,我就取了她一年的壽元,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
韶華:“凡人之壽雖只有區(qū)區(qū)百二十年,但真正能夠走到盡頭的卻寥寥無幾。你所取的一年壽元,其實并未傷及其陽壽。況且比起那些為了幾兩銀子,便為奴為婢,終身受人驅(qū)使的人。這一年的壽元的損失,當真算不得什么?!?p> 蘇溟瀾:“謝謝你,我好多了。韶華真是溫柔的人吶!”
被蘇溟瀾這么突兀的夸了一句之后,韶華劍瞬間沉寂了下去。任憑蘇溟瀾如何呼喚,都沒再有一絲回應(yīng)。
“韶華?韶華?”蘇溟瀾呼喚了一會,見韶華劍當真不會回應(yīng)自己后,遂也就放棄了。
環(huán)抱雙膝,凝望遠方,蘇溟瀾不覺陷入到了回憶當中。
蘇溟瀾原本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至少從她那殘存不多的記憶可以看出——她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是不一樣的。
至于那個世界具體是什么樣子,蘇溟瀾已經(jīng)記不清了。唯一比較清楚的一段記憶便是她來這里之前的那一小段時間。
記得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蘇溟瀾像往常一樣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在路過一條小巷之時,忽然發(fā)現(xiàn)有一位老人和一位孩童正在爭執(zhí)。
蘇溟瀾想要上前勸阻,但奇怪的是‘那兩個人明明就在她眼前,但她卻無論如何都到不了二人身邊’。
就在她想要放棄之時,爭執(zhí)的二人當中,不知是掉了一枚戒指,正好滾到了蘇溟瀾的腳下。
蘇溟瀾俯身撿起戒指,想要還給那兩個人。結(jié)果在抬頭之時,卻發(fā)現(xiàn)那兩個人已經(jīng)不見了。更為奇怪的是,她前方那條小巷,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堵墻壁。如果不是她手中還有那枚尚存余溫的戒指的話,她都要以為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了。
低頭凝望了一眼手中的戒指,蘇溟瀾忽然有種想要把戒指待在手上的沖動。這樣想著,她的手便不覺這樣做了。然后她就感覺那么帶著戒指的手指之上,傳來了鉆心的疼痛。再之后,她就感覺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當她再次醒了之時,已經(jīng)身處在一座山岡之上。山岡很是荒涼,放眼望去,除了碎石砂礫之外,幾乎看不見別的東西。
面對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蘇溟瀾的心中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咕嚕”胃部的低鳴之聲將蘇溟瀾從茫然當中喚醒,同時饑餓、疼痛、疲憊等感覺幾乎在同一時間沖上蘇溟瀾的心頭,差點讓她再次昏厥過去。
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想要找找附近是否有能吃的東西。但卻不小心被自己的衣服絆倒了。而直到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衣服似乎變大了很多!或者說……是她的身體縮水了不少。
看著那明顯與自己年齡不符的小手小腳,蘇溟瀾才真正意識到:她的身上,似乎發(fā)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身體的變化,打消了蘇溟瀾最后一絲僥幸。讓她不由得思索起,這一切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
蘇溟瀾努力思考,但卻發(fā)現(xiàn),她的腦袋猶如一團漿糊,什么都想不起來。
蘇溟瀾:“算了,這些事還是以后再想吧!”
放棄了追根究底的念頭之后,蘇溟瀾轉(zhuǎn)而開始考慮更加實際的問題,那就是……如何填飽肚子。
努力從地上爬了起來,蘇溟瀾用石片對身上的衣服進行了一下簡單的改造,之后便在荒山之上,漫無目的的尋找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蘇溟瀾感覺自己要堅持不下去了的時候。她終于在一處隱秘的石縫當中,找到了一顆果子。
此時的她已經(jīng)顧不得臟與不臟,甚至不在乎這果子是否有毒。直接拿起果子就往嘴里面塞。
果子入口之后,瞬間化為一團暖流流進蘇溟瀾的腹部。饑餓的感覺,頓時得以緩解。
但是,好景不長。暖流過后,蘇溟瀾的嘴里、胃里幾乎在同一時間疼痛起來。就像有萬千把刀子在不停切割一樣。
劇烈的疼痛讓蘇溟瀾幾度暈厥,但最后又被疼醒了。
蘇溟瀾以為這次自己死定了,但沒想到的是,當疼痛一點點減輕直至消失之后,她的身體不但沒有變糟,反倒感覺更加強健了。
蘇溟瀾原地跳了幾下,感覺身體比之前輕松了很多,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走幾步就氣喘了。
“這應(yīng)該是好東西吧?要多弄一些才行!”
打定主意之后,蘇溟瀾開始在附近的石縫當中更加賣了的尋找起來。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她的不斷努力之下,終于在一塊石頭下面,又找到了一顆那種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