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蘇醒
“蒼乾,玉天,寒穹本尊自此立誓。”
…………
“以神之名,鑄就結(jié)界,吾魔界將隔世而立,隱世而居,終有一日,吾將回歸?!?p> …………
“待吾歸來,一切終將被寫?!?p> 在眾人目睹之下,那黑衣人從神罰臺上轉(zhuǎn)身跳進(jìn)了流放之地。寒穹在清墨跳下的那一瞬間抬起了手臂,像是想要挽留,又似乎是于心不忍的樣子。墨淵看著寒穹的動作,出聲懟了他。
“怎么,戰(zhàn)神大人也動了惻隱之心。不對,應(yīng)該是說,戰(zhàn)神大人有惻隱之心嗎。”
“與你何干!”
“你與本皇無關(guān),但是她與本皇有關(guān)?!膘鍤鈴暮返难鄣咨穑请p桃花眼里的狠戾瞬間彌漫而出,一絲危險信息直沖墨淵而來。
“本皇,還有事,先走一步?!蹦珳Y完全不顧及寒穹的戰(zhàn)意,袖子一甩轉(zhuǎn)身離去。寒穹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讓他感覺心里十分的不爽。一旁看熱鬧的眾人紛紛行禮讓路,眾人中更有大膽的,當(dāng)著寒穹的面和墨淵打招呼,說著客套話,并引來寒穹頻頻注視的目光。
除了墨淵以外,還有兩位目睹了從清墨推開寒穹的瞬間到清墨跳下神罰臺的全過程。一位是掌管姻緣、紅線不離手的月下老人,另一位是掌管傳道,丹藥不離身的太上老君。而其他大部分人看到的開始與結(jié)束,都是是寒穹“大義滅親”毀掉綠濃三魂七魄中的一魂至清墨跳下神罰臺。
月下來的快是因為心里憋著一件事情,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喝酒。無意中選中了這個西北方的神罰臺附近,因為這里靠近流放之地,平時沒有人來。太上來的快是因為讓人隨時監(jiān)視著衍御宮,在四人離去時,太上就收到了消息,速速趕來。太上一直作為旁觀者不插手,一方面是因為四位界主,他插不上手。另一方面是,事情發(fā)展的太快,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在妖皇離去后,寒穹返回了衍御宮閉門不出;人皇和天君一同離去。而后,人皇返回人間在三天后宣布閉關(guān);天君整日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天域的天兵天將不斷的調(diào)動,鬧得人心惶惶,一時間天域內(nèi)流言四起。至于離去的妖皇,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其余四位正主,東華、青丘、冥皇、鬼王,在事發(fā)時未曾露面,事后也未曾露面。
魔域中的魔族紛紛收到消息,無論遠(yuǎn)近,三日之內(nèi)必須返回了魔域,魔域即將封閉的消息。緊接著魔域中覆蓋各個城池的陣法啟動,藍(lán)紫色的光芒從魔域魔城中的九重云宮開始向四周蔓延,一個接連一個的陣法亮起,組成一個新的足夠大的新陣法,覆蓋整個魔域。新的陣法啟動,似是觸碰到了什么機(jī)關(guān),魔域外圍升起了結(jié)界,魔域消失在世人眼中。那些未曾回到魔域的魔族,在數(shù)千年中再也沒有找到回到魔域的路,而魔域中的部分魔族也因此失去了許許多多的資源和財路。而那些存在于魔族中各個區(qū)域的探子,在數(shù)千年里也未曾與外界聯(lián)系到過。
但是,也有傳說,傳說魔域消失是因為魔尊沉睡,等到沉睡的魔尊醒來之時,就是魔域解封之日,到那時世界將會因魔域而改變。
衍御宮中,寒穹躺在寢殿那張清墨躺過的床上,怎么也睡不著,本以為是家具、環(huán)境的問題??墒牵块g被清墨和寒穹毀壞過以后,之前那染血的床榻和家具,以及裝飾已經(jīng)全部更換過新的了,還是睡不著。每次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出現(xiàn)那雙紫色的眼睛,眼角沾血的模樣。
寒穹一直未能明白這是為什么,在魔域封閉的信息傳來時,他恍惚之間明白了是為什么。是因為心啊,心里有了那么一個人的存在,那個人使他冰冷無情的心有了溫度,使得他原本蒼白的人生多了一抹艷麗。他動情了,他愛上了她,就是如此簡單。
他本是無心無情之人,本就不該有情感,情感會影響他對世間萬物的評判與公平。翻閱無數(shù)典籍,終于在一本書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斬三尸,斬去自身的欲望、貪念、私心。終究還是決定做一個無心無情之人。他修習(xí)斬尸之術(shù),將斬下的情感封印,佩戴在身邊,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曾經(jīng)歷過的故事。
再看向另一邊,清墨跳下神罰臺,進(jìn)入流放之地。流放之地中存在的人或者是其他物種,是八界中流放出來的惡人及其后人,他們大部分不能夠被殺死又不能為部分掌權(quán)者所用的。所以才被流放到這哪里都不屬于的地方來。流放之地連接著天域的神罰臺;魔域的洗魔池;妖界的化妖池;東荒的涅槃石;青丘的神樹樹洞;冥界的冥河;鬼界的忘川;這些與之相連的地方都是極難穿越的險地,很難很難越過,一旦進(jìn)來就極難出去。在漫長的時光中,這里竟慢慢成長為窮兇極惡的樂土。
被流放到這里的人,也有穿越其他小界的屏障出去的人,但自古以來這樣的人寥寥無幾。那幾位穿越屏障成功的人,無一不是有大造化、大氣運、大能耐的大能。他們其中有改寫龍族命運的燭龍;曾射殺天君后人的后羿;建立九黎文明的蚩尤;傳說東華帝君少陽的妻子西王母也是流放之地的后人。
清墨的傳承記憶告訴她只有穿過深水之淵,才能回到魔域的洗魔池。魔域的洗魔池對于魔族來說是涅槃的寶地,對于其他族群來說是致命之地。尤其是天域眾人,這洗魔池的水會洗去他們的仙骨,會融去他們的修為。清墨在流放之地拖著疲憊受傷的身體前行在一片黑暗中,那黑色的霧氣能夠附著于身體之上不斷吞噬著她身體中的魔力。支撐著破敗的身體,不斷的調(diào)動身上僅剩的魔力,撐開一片小小的天地。因為身上外放的強(qiáng)大氣息震懾了原住民,所以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麻煩。
一路上跟著那一縷魔氣的指引,走走停停來到了深水之淵,這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河。將身體蜷縮成一個圓形,身體外邊竟然形成了一個外殼,如同一個蛋一般,慢慢沉入水底,穿過一片片守護(hù)者的守護(hù)之地,忘魔域的方向飄去。若是旁人,在這里肯定會受到攻擊。正是清墨身上那本源造化之力形成的蛋殼保護(hù)了她,也正是這造化之力使她得到了深水之淵守護(hù)者的認(rèn)可。這些守護(hù)者一路陪伴守護(hù)她直到目送她透過一層魔域結(jié)界,回到她洗魔池。
在清墨回到魔域的時,祭祀一族早已攜六位使臣在池旁等待著他們的王回歸。清墨化作一顆黑色的蛋漂出水面,被魔族祭祀及使臣護(hù)送回了九重云宮的最深處。在那里一個巢穴里躺著一個黑衣少女和另一枚蛋。那黑色的枚蛋在進(jìn)入這里后,似乎是冥冥之中被什么牽引著落在黑衣少女的左胸上,融了進(jìn)去。
而后黑衣少女面容變得更加紅潤,連帶著那本來在角落里的帶著紋路的蛋也湊了過來,靠著黑衣少女。巢穴里的黑衣少女陷入了一個沒有盡頭的夢里,等她靈魂上的傷痊愈以后,她才能從夢中醒來。
夢中的清墨,一直處在那夢中的衍御宮寢殿中,不停的屠戮著那些給她接生的婢女,將她們的靈魂和肉身不停的打散再融合,然后塞進(jìn)她融入自己鮮血創(chuàng)造的一個蛋里,然后放入時間陣法中,等待她成為一個怪物。最后將怪物放入神罰臺,看她灰飛煙滅。
不斷的重復(fù),不曾停歇。不過,這也是事實,她曾經(jīng)這么干過。
五百年過去了,魔域黑暗的天空出現(xiàn)了一道道霞光,照進(jìn)了九重云宮。魔族祭祀率領(lǐng)24使臣進(jìn)入地宮內(nèi)的巢穴里,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霞光的盡頭一個小孩子從蛋里出來,光著身子抱著一個破碎的蛋殼,甚是可愛。在眾人得注視中,孩子身邊的黑衣少女也睜開了眼睛。
“恭迎吾王歸來!”
“起身吧!”幾個人恭恭敬敬的起身,分站兩旁。
“吾王既已歸來,是否打開結(jié)界,重現(xiàn)世間。”
“不急,這是吾兒,名蒼覺?!?p> “見過殿下。”蒼覺沖著祭祀笑了笑,繼續(xù)抱著他的蛋殼啃去了。
“這五百年來辛苦你們了。本尊還要繼續(xù)沉睡,吾兒與魔域就交給你們了,等本尊進(jìn)階成功,本尊必定親登九重天,將一切都討回來?!?p> “我等職責(zé)所在,吾王放心,一切安好。”交代完一切以后,清墨再次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