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殤與暗夜使三人逃遁而去,場內(nèi)還剩余百十號歸無殘部,都是些修為平庸之輩,見自家主君棄他們而去,便紛紛跪地繳械投降。
三大壇主方才一戰(zhàn),也是元力將竭,慕翼然見狀,手中凝了個光符,向跪著的百十號人擲去,頓時一干人等元力盡被封印,與普通人無異。
段陌城勉強穩(wěn)住身形,揮手說道:
“傳喚手下,先將其收押。待你三人元力恢復(fù),便與素玉一同審問!一干細節(jié)不要遺漏,審訊完畢,將結(jié)果報于我!”
慕翼然又問道:“這里可有適合療傷的處所?”
琮戎上前答道,
“宗主可到上靈室調(diào)養(yǎng),那里有大量療傷圣藥,是本壇為宗主所設(shè)的修煉療傷之所!”
步繁也上前一步說道:
“宗主若信得過屬下,可前往玄夢山靈池,那里靈力充足,可謂療傷圣地!”
“宗主此刻需盡快閉關(guān),玄夢山在蒼玄空間,怎可舍近求遠!”琮戎反駁道。
“舍近求遠也總好過被人算計!”步繁冷哼道。
段陌城此時雖然元力枯竭,但人還是清醒的,他不動聲色的審視二人一番,輕咳一聲說道:
“不要爭論了,你們各自療傷去吧,我自有去處!”
說罷,向著青談、赤影兄弟二人交代幾句,又在慕翼然耳畔輕言了幾句,只見慕翼然豎起二指,虛空處一劃,便出現(xiàn)一個時空通道,
段陌城向著身后擺擺手,與慕翼然雙雙離去。
片刻便出現(xiàn)在一處罅縫的平臺之上,旁邊是一條自石壁中流出的小溪,面前是廣闊無垠的荒原。
段陌城半個身體斜倚在慕翼然肩膀上,嘴角掛著未干的血跡,氣息微弱,他微微一笑,說道:
“這里,便是我初次來到這個空間,掉落的地方”
慕翼然攬著他的肩膀,扶他靠著石壁坐下,輕輕說道:
“這個地方很安靜,也很美!我先給你療傷吧?!?p> 段陌城輕輕搖頭,凝聚體內(nèi)剩余不多的一絲元力,伸手在眉心處一點,一枚散發(fā)黑芒的元晶殘片從靈海中飛出,落在他的掌心之上。
他顫抖著遞送到慕翼然面前,嘴巴張了張,可是身體已虛弱到極致,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抬起眼睛,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笑容,手掌又朝著慕翼然移了移。
他心里所想所念,慕翼然又怎會不知,他眼波一顫,瞬時涌出一層水霧,心疼的在段陌城額上一吻,說道:
“你都這副摸樣了,還想著我那縷元神!來,靠在我肩上,我先給你療傷!”
段陌城搖搖頭,調(diào)整了一番呼吸后,努力說道:
“不要、擔(dān)心我,先把殘片內(nèi)、那縷元神提出,蘊養(yǎng)!
我擔(dān)心、夜殤對殘片、做出什么有害的舉動!”
慕翼然與他對視一眼,便什么也沒再說,
他懂得他的固執(zhí),特別是事關(guān)他安危的那種固執(zhí),是不容妥協(xié)強迫的!
便翻手將元晶殘片置于眉心之處,片刻后殘片內(nèi)激蕩出一陣靈魂之力,
段陌城緊張的問道:“怎樣,可還好?”
慕翼然點頭,柔聲的說道:
“它在原處,一切都好!現(xiàn)在,可以療傷了嗎?”
段陌城扯起帶著殘血的嘴角,笑了一笑:“真好,我好怕、、、、、、”
話沒說完,慕翼然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便虛幻起來,意識也漸漸遠去!
整個人終于元力枯竭暈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段陌城肢體有了知覺,他睜開眼,看到了漫天的繁星,身體上蓋著一件玄衣,后背暖暖的。
他坐直身體,側(cè)頭便看到慕翼然在身后擁著自己,正低頭看著他淺淺的笑:
“總算醒了!早知道你如此拼命,我便該早些出手!”
“你早些出手,我可要手忙腳亂了,只傷我一人多好,還能得你貼心照顧!”
段陌城感覺體內(nèi)元力已恢復(fù)了七八成,說道:
“你在我身邊,我就恢復(fù)的特別快!”
慕翼然伸手在段陌城眉心處感受了一下,說道:
“嗯,元力恢復(fù)有七八成了,再打坐調(diào)息幾個時辰,應(yīng)無大礙了!”
“我昏迷有多久了?”段陌城問道。
“一日一夜”,慕翼然說道。
“這么久!莫非這一日一夜你都在為我療傷?”
段陌城猛然坐起,伸手便向他的身體撫去,果然魂力已很是稀薄,整個身體也有轉(zhuǎn)為幻影的趨勢。
“你怎會如此虛弱,究竟浪費了多少魂力?
元晶殘片里的那縷元神,還等著你凝聚呢!你怎可在我身上浪費如此多元力!”
段陌城對慕翼然關(guān)心至極,人也變得很是嘮叨。
慕翼然無奈的嗔道:
“誰叫你如此拼命,記住了,以后打不過,就跑!”
段陌城聽話的點點頭:
“我是否拼命不重要,你這么拼命,我可再沒膽量弄的自己重傷了!”
慕翼然撫著段陌城臉龐,呆呆的看了一會兒,輕嘆一聲:
“我也該回到靈海中修煉了”。
段陌城看著慕翼然即將虛化的身體,戀戀不舍的說道:“翼然,我會努力的,等我們道身重鑄那天,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慕翼然伏在他的肩頭,半張臉藏在他頸間,淺聲說道:“好!”
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就變的虛幻起來。
二人又對望片刻,慕翼然才依依不舍的回到靈海之內(nèi)。
段陌城也進入了入定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