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舒星凌一眼,接著道:“我曾經(jīng)見過小平與杜小姐私會,二人舉止還比較親密。
后來聽說杜小姐定了親,就再也沒見她來過羊皮紡了。所以會不會是小平他......”
忽然聽到這樣的消息,舒星凌和穆郅聰都有些吃驚。
竟還有這樣的內(nèi)情,二人對視了一眼,命人將孟旺帶了下去。
的確孟旺應(yīng)該很難知道娥姐和杜小姐身上的胎記。
若是小平與杜小姐有私情,會知道她身上的胎記就說得通了。
但就算小平知道杜小姐身上的胎記,也不能給他定罪,沒有直接證據(jù)啊,只能看他自己會不會露出什么破綻。
只是孟旺在聽到羊皮紡的東西難道是第三人做的時,神情極為不自然,會不會在調(diào)查的過程中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很快,小平被帶了進來。
舒星凌直接問道:“小平,孟老板說你與那杜小姐有私情。你可承認?”
小平聞言眸中掠過一絲悲傷,看著眼前這個向他問話的紫衣小少年,又看了一眼嚴肅冷然的穆郅聰。
嘶啞著聲音說道:“是,是,小的曾與杜小姐相交甚好,后來杜小姐因為定了親,為了避嫌,就沒再和小的見面了。
只是沒想到再見會是如此情景?!?p> 說這話時,他一臉的凄涼哀愁。
“所以你因為她與人定親,因愛生恨殺了她,還將她的皮膚割了下來?”
穆郅聰有些用力的說道,聲音威嚴寒冷。
“不,不,兩月前她來與小的說了她定親一事后,小的就再也沒見過她。小的沒有殺害她呀!”
小平急忙辯解道。
“小平,在娥姐失蹤前,孟老板可知道娥姐手臂上的胎記?”舒星凌又問道。
小平想了好一會兒,猛然想起一件事。
急忙說道:“小的記得有一次師傅帶小的去娥姐那家酒鋪,娥姐拿酒柜上的酒時,酒瓶掉了下來砸到了她的手臂,還流了血。
昌哥趕緊撩起她的衣袖為她止血,師傅走過去瞧了一眼,或許他當時見到了娥姐手臂上的胎記?!?p> 舒星凌聞言,點了點頭,又向小平問道:“那你可看見了?”
“小的,小的沒去看。”小平有些結(jié)巴的答道。
“如梅姑娘身上的梅花胎記你可曾見過?”
舒星凌見他回答得有些猶豫,緊接著又問道。
小平看了穆郅聰和舒星凌一眼,小聲答道:“小的,小的見過一次。有次師傅帶小的去醉春樓應(yīng)酬,如梅姑娘來做陪。
席間有位老爺花了銀子讓如梅姑娘脫掉外衫跳舞給大家看,小的在那次看了一眼?!?p> 舒星凌看著瘦弱青澀的小平,眸光緊了緊,又問道:“那你可將杜小姐腿上有北斗七星痣的事告訴過孟老板?”
“這,這是杜小姐私密的事情,小的怎么會對他人說起?!?p> 小平有些不好意思,結(jié)巴的說道。
舒星凌見他的樣子完全不像在說謊,那么便可以肯定孟旺確實不知杜小姐身上特殊印記的事。
而關(guān)于酒鋪那件事,孟旺到底有沒有看見娥姐手臂上的胎記呢?
小平在那個事件中也是有機會看見的。
照目前的情形看,小平是最有可能知道這四名女子身上都有特殊印記的人,但小平真的就是兇手嗎?
其中一個受害人還是與他有感情糾葛的女子。
“小平,你們師徒二人都不承認那四個物件是你們做的,難道是別人做的嗎?”
穆郅聰在一旁冷冷的問道。
小平神色一愣,心想那四個物件都是人皮做的,師傅當然不會承認了。
承認了豈不是等于那四名女子都是他殺害的。
想到這里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悲絲,原以為杜小姐是因與人定親了才如此絕情,不再與他相見,沒想到卻是被師傅殺害了。
他眸中閃過一絲恨意,小聲答道:“自小的到羊皮紡來,就知道店里的東西都是師傅親手做的,后來師傅見小的手藝也不錯,才拿了些小的做的物件去賣。
那四個物件絕不會是別人做的,就是師傅做的?!?p> “你可是親眼看著你師傅做的?”
舒星凌聽到他這樣一說,眉頭挑了一下,清冷道。
“那,那倒沒有。師傅有時候會自己在府中做好了東西拿到店鋪里去。
其他三個物件小的沒什么印象,但那副‘千山暮雪’是師傅親手交給小的的,說是他最滿意的作品,要做鎮(zhèn)店之寶?!?p> 小平想了一下,道。
這件事二人各執(zhí)一詞,真假難辨。
舒星凌見現(xiàn)在也問不出什么,便讓穆郅聰把小平帶下去。
接著和他去了一趟義莊,認真查看了四名受害人的尸首,情況與她估計的一樣。
如梅姑娘是第一個受害者,被兇徒抓到一個隱秘的地方,剝下她胸前有梅花胎記的皮膚。
兇徒剝皮的技術(shù)很好,絕不是一般人。
并且事前想好了要拿那塊皮膚做什么,所以如梅姑娘胸前的傷口和那把團扇的大小相對吻合。
而傷口整齊平整,說明如梅姑娘在被剝皮時并沒有反抗,可能她當時已經(jīng)被綁住了手腳,并處于麻醉昏迷狀態(tài)中。
如梅姑娘被剝皮后并沒有馬上死去,兇徒也沒有動手殺害她。
只是割掉了她的舌頭,捆綁了手腳,把她關(guān)了起來,并給她簡單處理了傷口。
隨后兇徒會不定期的給如梅姑娘送些食物和水,但沒過多久如梅姑娘還是死了,死因是傷口感染加上營養(yǎng)不良。
杜小姐是第三名受害者,情況與如梅姑娘一樣。所以她們二人并不是兇徒直接殺死的。
金明月是第四名受害者,由于兇徒剝下了她整個后背的皮膚,她很快就因失血過多而亡。
她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割掉舌頭的女子。
酒鋪老板娘娥姐是第二個受害者,由于她的傷口創(chuàng)面相對較小,所以一直活到了這個月十九日晚。
兇徒擔憂罪行暴露,不想留活口動手殺害了她。
根據(jù)驗尸結(jié)果推斷出的死亡時間以及四名受害者失蹤的時間來看,兇徒在如梅姑娘死后,抓走了娥姐,杜小姐死后抓走了金明月。
但娥姐一直沒有死了,為何要抓杜小姐呢?
這一點就不能說明兇徒是因為前一個受害者死了,才抓下一個受害者,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決定了兇徒犯案的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