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停止挪動步子的擎天巨象,終于因燕三千得手而在此開始朝地下城基地的方向緩緩走去。
那此起彼伏的隆隆聲再度傳來,躺在地上動也不能動的徐銘感受的最為真切。
此刻他的七竅內(nèi)都因重傷而緩緩流出鮮血,嘴巴里連同鼻腔里除了甜腥的血腥氣便再也品嘗不到第二種味道。
已是塌陷的胸腔不斷擠壓著他肺腑里僅存的空氣,徐銘劇烈而短促的呼吸聲宛若破爛風箱一般呼呼作響。
徐銘當初僅僅只是在別人的文字里領(lǐng)略了修真世界的殘酷,可當他接二連三的觸摸到了修真世界的殘酷后。
這個原先普通的宅男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這末世也許真的如那些玄幻作者們描寫的一樣,成王敗寇永遠都是這么殘酷。
他動了動手指想要取拿褲兜里的手機,但剛一挪動手臂緊接著便傳來一陣劇痛。
而這次的劇痛明顯要強烈許多,只見燕三千臉上掛著輕蔑的笑意用腳死死踩住徐銘想要動彈的手臂。
“我承認你的確讓我大吃一驚,沒想到你們這些土著螻蟻里竟然出了你這么個異類?!?p>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蚍蜉終究是蚍蜉,不會有可能也不會有機會去撼動擎天巨擘?!?p> 燕三千一語說罷,腳上的力道不由又重了幾分。
他此刻存在和司徒墨一樣的心思,讓這些螻蟻白白死去實在太過便宜。他要好好讓這些冥頑不靈的土著徹底感受他們這些外來修士的恐怖,讓他們好好體會求生不能的可怕時刻。
徐銘此刻看著燕三千那張讓人生厭的臉和身旁不斷走過的擎天巨象,原先已是做好了不打算反抗的他竟是在這一刻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因為一旦他倒下,便沒人可以組織燕三千和他身后的異獸群。
獸群如此龐大,高層不可能不知道。
但此時仍未做出反應(yīng),想來以高層手里底牌也輕易撼動不了這S級獸潮,亦或者是高層權(quán)衡再三還是選擇暫避鋒芒,韜光養(yǎng)晦。
無數(shù)的想法在徐銘腦海中略過,高層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但眼下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燕三千看著腳下木木訥訥的徐銘臉上也滿是不耐煩的神色。這不聲不響的螻蟻土著竟是在臨死前連句求饒的話都不說,幾番折騰也是讓他失去了興趣。
一念到此的燕三千,高舉起手中的鎢金寶錘作勢就要往徐銘的頭上砸去。
“小子,別怪我下手重。誰讓你生來便是螻蟻一只。”
說罷,鎢金寶錘已是帶著泰山壓頂?shù)臍鈩莩煦懸诲N砸來。
眼看著那鎢金寶錘在自己眼中越來越大,徐銘咬牙重新握起手中的合金戰(zhàn)刀。但他已是沒有出刀的時間,因為鎢金寶錘落下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突然,一道黑影從徐銘的體內(nèi)竄出。
手掌大小的身影正好擋在鎢金寶錘與徐銘之間,只聽得噹的一聲悶響。
朝后不斷飛退的竟是得勢的燕三千,他還未看清楚那道黑影是什么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不斷推著朝后倒退。
手上更是傳來極為酸麻的感覺,好似自己一錘打在極端堅硬的東西上。
還未回過神來耳邊便出現(xiàn)了詭異的嗡嗡聲,這好似蝗蟲過境一般的嗡嗡聲讓燕三千猛然一驚。
沈南天?。?!
那個不可一世的毒公子,一想到他便響起了他身邊始終凝聚不散的化血枯骨蟲還有他吹噓已久的洪荒異種。
兩翅天蠶?。?p> 一念到此,他猛然抬眼看去。只見那個螻蟻身前徘徊的正是一個全身散發(fā)淡金色,其上有淺藍色紋路,背生雙翅的怪蟲。
雖然他從未見過兩翅天蠶,但眼前這怪蟲的模樣已是合沈南天先前所吹噓的有七八分相似。
眼見這怪蟲出現(xiàn),原先還氣勢滔天的燕三千猛然轉(zhuǎn)身就跑。
那身法簡直快的不像話,他甚至放棄了想要出招的打算。因為這兩翅天蠶的名頭實在太大,他體內(nèi)流淌著的可是那位號稱可以吞噬六道一切生靈的絕世兇物。
六翅天蠶!
剛剛他那一錘少說也有七八分力道,可打在其身上竟是連一點傷痕都沒有。這樣強橫的軀殼已是不用他在出招驗證真假了,轉(zhuǎn)身便逃的他心里卻想。
“原來那沈南天也是死在這小子的手里,看來在其身上古怪頗多?!?p> 但容不得他有更多想法,耳邊陡然乍起的嗡嗡聲已是讓這個洗髓境后期修士徹底嚇破了膽。
他不敢回頭去看,因為脊背已是攀附上了惡寒。
顯然以他的身法修為是不足以逃過兩翅天蠶的追擊,這才回過味來的燕三千索性轉(zhuǎn)頭一戰(zhàn)。但是他一雙鎢金寶錘卻是無法對兩翅天蠶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確切的說是連其軀殼都很難碰到。
而眼下劫后余生的徐銘奮力掙扎著起身,正好瞧見了兩翅天蠶吸食燕三千血肉的一幕。
少說一個七尺大漢,一身血肉在眨眼的片刻便是消失不見。
化為干尸一具,轟然倒在地上。雖說也見識過這兩翅天蠶吞噬沈南天血肉,但徐銘卻是每看一次,心驚一次。
因為這樣一個定時炸彈始終放在自己身邊,徐銘不知道眼前的這一幕何時會落到自己身上。
看著兩翅天蠶朝自己飛來,之后輕輕落到他的肩頭上。
徐銘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放下,自己眼下身負重傷若是在兇物趁此發(fā)難。
他可是回天乏術(shù),只能等死。
但如今看來,幸好這怪蟲還尚有知恩圖報的心。
燕三千一死,周圍沒了人束縛的擎天巨象除了不少朝周圍密林中跑去,還有不少朝徐銘隆隆前來。
但卻是有一個算一個的成為了兩翅天蠶嘴里的口中食,僅僅只是過了片刻徐銘周圍便滿是失去一身血肉變成巨大干尸的擎天巨象。
而吞噬了如此多的血肉精華,兩翅天蠶這次竟是主動鉆入了方寸戒內(nèi)的小鼎中。繼而陷入了沉睡,看似一段時間是很難被喚醒了。
先前它也只是感受到了自己這位新主人命懸一線和周圍那些擎天巨象生機勃勃的血肉,這才從方寸戒內(nèi)鉆出來替其解圍。但如今似乎是吞噬到了臨界點,只要靠沉睡才能將其消化。
但不管怎樣,這S極獸潮的先鋒軍算是被這一人一蟲給擋下來了。
當然,徐銘起的作用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而此刻御獸宗內(nèi),一臉陰沉的司徒墨面前依次放著六枚玉簡。
這每一個玉簡上都烙印著六個操縱獸潮之人的靈魂烙印,而就在燕三千身死的一瞬間。
司徒墨面前案桌上最左邊的靈魂玉簡,竟是砰的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碎裂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