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晚,25歲、家境富裕、海歸精英……公元2019年6月25號凌晨五點整,猝死。”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黑衣男子面無表情盯著手中的平板電腦。
與黑衣男子并肩而站的個子稍矮的白衣男子一臉惋惜:“海歸精英本來前途光明,本來可以坐在高樓大廈里辦公喝咖啡,拿著令人羨慕的工資和過小資生活,偏偏喜歡宅在這小房子里寫小說,拿著一千多塊的稿費,沒日沒夜的趕稿最后還猝死了。哥哥你說這女人是不是太蠢?”
黑夜男子神色冷淡地盯著逆光下那個瘦弱的身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為理想而奮斗的人,怎么會有聰明與愚蠢的區(qū)別?愚蠢是用來形容那些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p> 白衣男子不認同地撇撇嘴:“我還是覺得這個女人太蠢,付出了那么多,卻拿不到應有的回報,最后還把命搭進去了,不值得。”
“那你覺得什么事是值得的?付出等于回報?那我們呢?我們每天都在工作,有工資嗎?有回報嗎?值得與不值得的標準都是自己制定的,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值不值得的事,只有想做和不想做的事?!焙谝履凶佣⒅⑵桨咫娔X上面“End”按鍵,按下這個按鈕眼前的女人將會猝死。
“哥,你快按,電腦快沒電了?!卑滓履凶右姾谝履凶舆t遲不按鍵,急忙催促著。
黑衣男子抬頭看了眼邊打字邊哭的女子,心里暗道:真是個瘋女人,自己把女主角寫死了,卻哭的稀里嘩啦。
“沒電了!”白衣男子見電腦屏幕突然一閃,急忙伸手按下“End”鍵。
黑衣男子沒拿穩(wěn),手一滑平板電腦摔在地上,屏幕裂成兩半。
“呃……”白衣男子頭疼不已得捂著額頭:“我就說電子產(chǎn)品不如傳統(tǒng)的生死簿靠譜,這玩意兒不僅還要充電,還時不時出錯誤,偶爾還罷工?,F(xiàn)在好了還摔破了,準被閻羅老頭罵死。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摳!也不知剛剛有沒有按到‘End’鍵?!?p> 相對于白衣男子,黑衣男子淡定從容地把摔破的平板電腦撿起來:“按到了。”
墻上的時鐘停留在凌晨五點整,女子的毫無征兆地倒在了電腦前,仿佛睡著了般……
“黑暗的結(jié)束也意味著光明的開始?!焙谝履凶油鴿u漸亮起來的天空,喃喃自語。
寒冷徹骨的黑夜伴隨著簌簌落下的雪花,籠罩著一股令人壓抑憂郁的氣氛。
“你看她像不像一條狗?”身著一身大紅喜袍,容顏絕美的女子,蹲在雪地上戲謔地看著在地上爬行的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面色慘白,身型枯槁,如暴風雪中一朵搖搖欲墜的梨花。
“我看她是連狗都不如!”紅衣女子身邊一位梳著丫鬟發(fā)飾的婢女討好地附和。
紅衣女子掃了眼遠處黑布籠罩的鐵籠,雙眼漸漸蒙上一絲狠絕,卻故作無邪天真地笑著:“聽聞徐姐姐生平連殺人都不怕,唯獨怕狼。今日妹妹就替姐姐,克服克服這心理障礙?!?p> 徐知晚驚恐萬分地盯著遠處竄動的鐵籠,拖著骨折的雙腿,驚慌失措地后退著身子,雙腿拖過的雪面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
“不要,不要這樣!求你了!”
“當啷”隨著籠子打開,五只饑餓的狼饑餓耐地瘋狂撲向徐知晚……
“啊!”空蕩的房間傳來一聲尖叫。
徐知晚驚恐地從夢中醒來,眼神迷茫地看著古色古香的陌生房子愣了愣,又是一聲尖叫。
前一聲是驚魂未定的慘叫,后一聲是驚訝不已的哀嚎!
一個月前徐知晚明明還掛著猥瑣的笑容,頂著油頭垢臉、扣著腳趾蹲在電腦前寫小說來著,誰知突然就猝死了。
猝死也就算了,早死早超生嘛。
誰知徐知晚,偏偏倒了八輩子血霉,猝死穿越到了自己寫的小說世界。還成了那個被自己虐得死去活來的女主!自己挖的坑全坑了自己!
各位作者大大呀,以后寫小說時,我徐知晚勸你們善良!
門外一陣局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即“嘣”的一聲大門猛的被打開,灌了徐知晚一脖冷風。
“阿晚你又做噩夢了?”
徐知晚凍得往被窩里縮了縮腦袋,漏出半個腦袋看著平日總是衣冠楚楚的徐大將軍。
如今卻半披衣袍、發(fā)絲凌亂,連鞋子都忘了穿的囧樣。
徐知晚忍不住吃吃笑了:“二哥,你這樣子要是被你將士們瞧見定會笑得人仰馬翻?!?p> 徐知誥看到徐知晚輕松的神色后,緊繃的眉頭才緩緩散開。
徐知誥溫和如風淺笑著,嘴角邊帶著淺淺的梨渦:“阿晚,又亂用成語了。人仰馬翻是形容被打得慘敗的樣子?!?p> 隨即徐知誥隨手捏起袖子,替徐知晚細細地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徐知晚緊緊地盯著眼前陌上人如玉的絕美少年,不由得心里暗暗感慨:作為一名資深有品味的顏狗,描繪出來的男二,果然是公子世無雙。
瞧那高挺鼻梁,如雕如刻;瞧那炯炯的鳳眸,如星如辰;那濃郁的劍眉,如畫如繪;那細薄的唇瓣,如脂如朱;那棱角分明的臉……分明是照著天上的仙子描繪出來的。
“又在發(fā)呆!”徐知誥佯作生氣地彈了一下徐知晚的額頭。
“唔!”從花癡中醒過來,徐知晚吃痛捂著額頭:“二哥,你知不知道你整日行軍打仗的手力氣很大也!”
看著徐知晚雪白的額頭上微微泛紅,徐知誥愧疚地笑了笑,抬手輕輕地按揉著徐知晚的額頭:“阿晚,是我沒分寸弄疼你了?!?p> 徐知誥常年舞刀弄槍的指腹間布滿厚厚的繭子摩擦在柔嫩的額頭上酥酥癢癢,弄得徐知晚的心也酥酥癢癢。
對上徐知誥那寵溺的眼眸,徐知晚尷尬地移開額頭:“時候不早了,二哥還是回房歇息吧。”
“時候是不早了,該歇息了?!毙熘a打了個哈欠,隨即抬手運氣順便將門給關(guān)上了。
徐知晚驚訝地看著“哐當”一聲合上的房門,又轉(zhuǎn)頭看到正在擺弄枕頭的徐知誥驚訝得眼睛放大:“你……你要睡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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