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抵抗組織,雖然勉強能和財團的小部隊周旋,本身的實力卻很弱小。唯一吸引托利的一點,就是它的人口和幾乎全民皆兵的特性。
腦后芯片使人類在任何領域都能不遜色于常規(guī)機器,戰(zhàn)爭也不例外——人的自我意識在某些時刻更是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
但是,“拉法”的征兵已經接近飽和,而他占領其他星球的時間太短,影響力不足,無法有效動員。
作為戰(zhàn)爭機器的“悍將”雖然已經量產,但還是無法滿足日益增長的需求,更別提托利決定傾斜更多的資源到星球建設和戰(zhàn)艦制造中去——決勝于星空才是通往成功的不二選擇。
因此,補充人口,然后暴兵,十分必要。那個抵抗組織,就是在打瞌睡時送來的枕頭。
數個小時后。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對弱小者無需流露慈悲,對強大者也無需表示軟弱?!?p> 托利輕輕地搖晃酒杯,小型飛船平穩(wěn)地在太空飛行,舷窗外是一片陌生的星空。
“老A向我推薦了你們,別讓我失望?!?p> 身后是“血手套”的幾位成員,站在最前方的艾查恩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們的目的地就是“抵抗組織”的基地。本來,身為大BOSS的托利沒必要親自出場,完全能讓使節(jié)或機器人替身代勞;然而,不甘平靜的內心讓他想要“出去看看”——這也算一場別致的旅游,不是嗎?
“所以,人類真是個喜歡作死的種族?!蹦ξ髟谀X海中抱怨,“不過,我已經將這次行程做得盡可能隱蔽了,你不用擔心在路上碰到個不開眼的海盜或別的什么東西。”
托利聳聳肩:“碰上了,倒霉的也是他們?!?p> 忽然,自動駕駛系統(tǒng)發(fā)出了“滴”的一聲輕響。托利表情一肅,知道目的地到了??墒牵矍笆且黄氖彽男强?,哪里有“抵抗組織”的影子呢?
事情在下一秒發(fā)生了巨大改變。
仿佛穿越了一層光幕,整片星空都發(fā)生了變化。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此刻出現(xiàn)了一顆顆漂浮著的小行星,小行星上面可以看見外表粗獷的封閉建筑;小而老舊的空間站靜默無聲,仿佛被遺棄在廢土的玩具,在那里拍星際恐怖片一定很帶感。
“喔哦,不錯,”托利砸吧著嘴,“大范圍的幻象?!?p> 他看見了幾座塔臺一般的建筑,上面的信號燈一閃一閃,光線以它們?yōu)樵c開始扭曲,最終形成了覆蓋整片區(qū)域的幻影。
如果不是用精度極高的引力波探測器或其他設備偵測的話,光憑最簡單、也是成本最低的光學觀察,沒有誰能發(fā)現(xiàn)這里的秘密。宇宙之大,又有誰會特意關注一個小角落呢?
還沒等托利發(fā)完感慨,幾艘模樣破爛、但滿載武器的武裝飛船就把他包圍了。那些飛船的體積比最小的護衛(wèi)艦還要小,看來是用貨船甚至旅行飛船改裝的。
“外來者,說明你們的來意!這里是正義的抵抗組織,請遵循我們的指示,否則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將直接開火!”
飛船發(fā)出警報,托利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的火力控制系統(tǒng)瞄準了。
他贊嘆地鼓掌:“不錯,他們知道關鍵時候不能猶豫,怪不得能活這么久。我對他們的興趣增加了,也許,他們能給我驚喜也說不定?”
摩西操控飛船、向對方發(fā)送了廣播。
“什么,‘拉法’來的使者?”抵抗組織指揮室內,一群人發(fā)出驚呼,“他們是怎么知道我們的位置?”
“他們想要干什么?!”有人不安地問。
還有人看著三張空蕩蕩的椅子,問:“嘿,都到現(xiàn)在了,那三個家伙怎么還沒回來?”
托利做夢都想不到,那三個跑去太空基地的家伙真的是喝高了,然后開著全組織最好的船一路躍遷,正好撞上了太空基地的。不過他們所說的合作倒是實話,在抵抗組織內部,的確有人提議加入“拉法”,但這也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現(xiàn)在,托利卻感到了一絲迷惑。眼前的狀況有點不對,對方似乎沒有歡迎他的打算。
“難道是因為我們弄死了他們的三個使者,所以來而不往非禮也,要把我也炸了?”托利自言自語,臉上卻露出了頑皮的微笑,“要真是這樣,那我可越來越喜歡他們了。”
摩西冷靜分析:“也有可能那三人沒把情況交代清楚,也許,在這個組織內部,并不是所有人都贊成我們。”
托利無奈地點點頭??磥怼包S瓜”的經驗還是不夠豐富,一時的疏忽埋下了隱患。摩西也在檢討自己,但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忙著陪自己寫的AI女友玩才遺漏了這一點。
又經過幾次簡短的交流后,抵抗組織終于放下了戒備,武裝飛船都讓開一條路。
托利的飛船緩緩降落在一座建筑頂部的圓盤上。圓盤微微旋轉,載著飛船慢慢下沉,下降到下一層。機械結構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可見許久沒有維護。
忽地又是一震,圓盤停止了下沉,眼前是一片不大不小的空曠空間。
飛船艙門打開,舷梯自動延伸至地面。
艾查恩首先走出船艙,在兩秒鐘內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后,朝托利微微點頭。然后,托利走下舷梯,身后的幾個隨從面無表情,墨鏡背后是機警的眼神。
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謝頂的中年人,向他伸出了肥胖的手:“哈哈!來自遠方的朋友,歡迎歡迎!我是抵抗組織的負責人之一謝爾夫!”
托利和他握手,然后看向中年人身后一個體格壯實的硬漢,那人身穿迷彩,戴著貝雷帽,臉上就差直接寫上:“莫挨老子,老子不好惹。”
“那是我的搭檔法蘭克福上校?!敝心昴腥粟s緊介紹。
法蘭克福上校不情不愿地和他握手,然后突然問:“你的名字、具體身份和目的?”
中年人被他的態(tài)度嚇了一跳,臉上的肥肉都一顫:“喂,人家可是貴賓……”
托利卻眼珠一轉,隨口回答:“你可以叫我多利,‘拉法’外交顧問。目的嘛,我們同樣都是對付財團的,所以是來見見同行、交流一下經驗、培養(yǎng)一下感情,順便討論一下未來的業(yè)務發(fā)展和市場趨勢?!?p> 法蘭克福的表情這才松動了一些,他贊許地說:“沒問題,我們這一行可不存在競爭,友商多多益善。”
“那么,”托利也露出微笑,“我想我們有了一個很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