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
“這都多少天了,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李夢涵坐在窗戶邊,晃著兩條大長腿。
“別人都不急,你急什么?”白浩在旁邊淡淡的道。
“咦,我說,作為本女俠的護衛(wèi),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jīng)]有護衛(wèi)的樣子了啊??磥肀九畟b得讓你好好長長教訓了?!崩顗艉瓘拇皯羯咸聛恚瑖缀拼蛄恐?。
“女俠饒命,女俠可有什么吩咐?!卑缀泼霊Z,求饒道。
“我想知道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這個破客棧。”李夢涵不爽的道,“你說陸員外到底在干嘛啊,又不讓我們走。人又不是我們殺的?!?p> “是不是我們殺的你說了可不算,至少我們都有嫌疑?!卑缀频?。
李夢涵瞪了他一眼,“你說,如果你是陸員外,你會怎么做?”
白浩慢慢走到窗邊,“他們的目標是陸員外,要是我,守株待兔就行。”
“別人會那么傻還去送死嗎?”李夢涵不相信。
白浩沒有回答,只要誘惑足夠大,世上總有大把的人愿意當傻子吧。
白浩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瞳孔一縮。
“怎么會是他?”說罷,施展輕功躍出客棧,李夢涵不解,不過還是跟了上去。
陸府
“老爺,你在嗎?”福伯站在門口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進吧。”
聽見屋里傳來聲音,福伯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
陸員外正在閉目養(yǎng)神。
“老爺,該吃飯了?!备2谂赃吿嵝训?。
“今天你怎么親自給我送飯來了?!标憜T外睜開眼,看著福伯。
“老爺幾天沒有出屋子了,我不太放心,進來看看?!?p> 陸員外輕輕點了點頭,拿過送來的飯菜,把菜送到嘴邊,卻又沒有下口。
“老爺為何不吃,難道是這些菜不符合胃口嗎?”福伯在一旁問道。
陸員外把菜放下,起身淡淡的道,“我只是在想,這次的菜,是不是會要了我的命?!?p> 福伯一驚,連忙到,“老爺,這次的菜我都親自檢查過了,絕對沒有問題?!?p> “我中了化功散,到現(xiàn)在也沒辦法運轉內(nèi)力?!?p> 陸員外突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但福伯的身體卻微微顫抖了一下。
“老爺放心,我已經(jīng)加強了守衛(wèi),刺客進不來的。”福伯連忙道。
“孫福,你到現(xiàn)在還不敢動手嗎?”
孫福,正是福伯的本名。
“老爺,我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孫福額頭上流出汗珠,一下子跪在地上。
“這十幾年來,我賬本上至少少了五萬兩白銀吧?”陸員外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孫福臉色變了又變,緩緩站起來,聲音漸漸變冷,他有一種被人戲耍的感覺,“你早就知道是我要殺你?”
“知道你貪錢,不知道你要殺我?!标憜T外淡淡道。
“所以說,你剛才是在詐我?”孫福一驚,慢慢反應過來。
陸員外點了點頭。
“哈哈哈……”孫福被拆穿,反而大笑起來,“陸乘風,你若是不拆穿我,你倒還可以多活一會兒,你好歹也算個人物,想不到會死在我手里吧。”
孫福突然從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向陸員外刺去。
陸員外依舊只是看著他。他此時就如同一個普通的老人,放棄了抵抗。
突然,兩道寒光亮起。
孫福呆呆地看著胸口兩道十字刀傷。
“趙氏兄弟?!闭f罷,便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差一點,差一點我就可以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到一個美麗的地方,只是他們現(xiàn)在……
還好嗎?
趙氏兄弟收刀,對著陸員外行了一禮。
“二爺。”
陸員外點了點頭。趙氏兄弟趙南,趙北。十幾年前曾是太平鏢局得金牌打手,陸乘風的心腹手下。兄弟二人配合使的一手十字刀法,令二人在江湖也是聲名遠揚。
陸員外看著孫福的尸體,走過去把他的雙眼閉上。
“你跟了我三十幾年,于情于理我都該問問你原因??墒俏遗?,我怕我知道原因就狠不下心殺你了?!?p> “你要錢,給我說就行,那點錢我還不在乎。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殺害碧瑤,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也真是下得了手。”
陸員外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背后肯定還有人,放心,他們很快就會去陪你了,我會把他們一個一個揪出來!”
又是那個偏僻的小巷木屋。
這間房屋黑漆漆的,唯有墻上方有幾個破洞,將幾縷光投進來,才能勉強看清屋內(nèi)的情形。
屋里有著一男一女相互依偎著,女的披頭散發(fā),臉上畫的濃妝也被汗水沖刷了部分,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那男子看上去二十幾歲的樣子,不過臉色十分蒼白。仔細看去,你還會發(fā)現(xiàn)他一只手有一圈繃帶,他手指少了一根。
“娘,我餓?!蹦悄凶舆煅手雎?,竟然差點哭出來。
那女子露出十分心疼的神色,“忍一忍,你叔叔很快就來接我們了。”
“娘,叔叔真的會來接我們嗎?那些人好厲害的,叔叔打得過他們嗎?”那男子有些不確定。
女子眼神中流露出神采,臉上也充滿著向往,“肯定會的,你要相信你叔叔,他肯定會救我們出去的,到時候我們就離開這,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美麗的地方?!?p> 旋即女子看著自己的兒子,“孩子,答應娘,出去之后再也不賭了好嗎?”
男子重重的的點了一下頭,“娘,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賭了。不過娘,你為什么那么相信叔叔???”
女子把男子輕輕抱住,“娘當然相信他啊。”
因為,他是你爹啊。她在心里悄悄說著。
門被輕輕的推開,耀眼的光照進來,讓母子二人都有點睜不開眼睛。
當他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人正從門口朝他們走過來。
“你要干嘛,不要傷害我的兒子?!迸影涯凶幼o在身后,男子身體還是要微微發(fā)抖。
面具人還是在慢慢走過來,有面具遮擋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走到女子面前,一把掐住女子咽喉把她慢慢提起來,女子想反抗,一邊用雙手不斷的錘打他,一邊口中念念有詞。
“不許…傷害……我……的孩子!”
“咔嚓。”一聲輕響,女子的雙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面具人又把目光投向了躲在墻角瑟瑟發(fā)抖的男子。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男子尖叫著出聲??蓞s沒有絲毫作用。
面具人像捏死蒼蠅一樣殺死了他,還甩了甩手,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