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癟著嘴,不愿接話。
家里窮著呢!哪里有錢請這群人吃飯。
就是野豬,也是她兒子兒媳婦殺死的,干別人什么事。
幫忙抬下山就想混一頓飯,哪有這樣的美事。
顧李氏見她不接話,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不為自己名聲著想,也得為清駱的名聲著想,雖說他們進山是為了自己的婆娘,人家也幫了不少忙,就讓人這樣放了東西空著肚子回家,回頭人指定要說清駱不會做人。”
“你就為了幾斤米面把周圍鄰里都得罪了,回頭清駱若是又想考科舉,誰幫他作保?”
一說到科舉,方氏就坐不住了,不甘不愿的說,“那就請他們吃一餐飯?!?p> 顧李氏才沒理人,出去和幫忙的人說今晚沈家請客,謝謝他們幫忙把清駱和歡歡送回來。
其他人嘴上說著不用,心里卻受用得很。
抬那么大的野豬,總算沒白忙活一場。
顧孝廉連忙和所有進山的男子打了招呼,讓他們回去歇著,等飯好了沈家這邊再去叫人。
顧李氏和人說完話,指揮二兒子進廚房去燒火來把豬給清理出來,等會看村子里的人要不要買肉,要的話比外面便宜些稱給村里的人。
她這話一放出去,頓時有不少人叫好,說沈家會做人,表示愿意掏錢買個一兩斤回家吃。
家豬肉他們經常吃,就是這野味不常見。
雖說大家都窮,還不至于窮到買不起一兩斤野豬肉。
顧李氏這邊招呼完,進了顧歡歡和沈清駱的房間。
方氏這會也在,劉大夫正在交代一些注意事項,遞了一瓶跌打損傷的藥油給方氏,“歡歡身上的傷用藥油擦,直到身上的淤青化開為止?!?p> “開水燒好沒有,去取了過來,我給清駱清洗傷口換藥?!?p> 方氏聽說要給沈清駱換藥,把藥油擱在柜子上轉身出去。
顧李氏有幾分心疼自己的女兒被人作賤,也不好多說,而是拿起藥油,“劉大夫,麻煩你出去一陣,我給歡歡涂個藥?!?p> 劉大夫理解的點頭,退了出去,沈清駱把臉撇向一邊,顧李氏爬上床。
“娘,我沒事,自己能擦?!?p> 顧李氏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少犟嘴?!?p> 二話不說撩開她的衣服,觸目心驚的青紫充滿顧歡歡的整個肚子。
繞是顧李氏心里早有準備,眼淚還是大滴大滴的滴下來。
“我兒……”
一句話,泣不成聲。
原本君子的沈清駱聽了顧李氏的動靜,擔憂的轉頭,當看到顧歡歡肚子上一片青紫的痕跡時。
整張臉都寫滿驚愕,自責,“歡歡,你怎么不說?”
顧歡歡朝兩人露出虛弱的笑容,“說什么?那時候搏的是命,就算再疼也得忍著,它死總比我死的好?!?p> “后來呢!后來我問你你怎么不說?”
沈清駱有些焦急,埋怨的話就說出口了。
“山上那種地方,說出來除了讓你擔心,也沒別的作用,倒不如我扛一扛,反正死不了人?!?p> 顧歡歡的解釋,讓沈清駱啞了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心里想著以后一定要對顧歡歡好,她做姑娘的時候嬌養(yǎng)著,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苦?
還不是因為嫁給他,家里缺衣少食才會讓她受這樣的苦。
雖然她說不在乎,可作為一個男人,又怎么能心安理得讓一個嬌養(yǎng)的女人跟自己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