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當(dāng)真是這樣想的?”云清笑問:“當(dāng)初我命你去讀書時,事先說了要以你為奴仆,你也全然不在意嗎?”
如花悄聲吸了口氣,點頭:“若非如此,小人根本不可能去讀書識字,殿下當(dāng)時的恩德,小人一直心懷感激?!?p> “你這聲謝,我承下了。”云清意味不明地道:“跟著承親王能有什么前途,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罷了,也只敢行些上不得臺面的陰詭手段,你當(dāng)他真的是在幫你嗎?”
如花倏地抬頭,隔著屏風(fēng),只能隱約看到里面的人影,對方的表情,他更是無從分辨。
云清:“不要慌,我總是不會害你的。”她搖了搖頭,掀開身上的被子下床,徑自披上外衣走出屏風(fēng),迎上如花訝異的臉,略一勾唇:“我且問你,你的野心止于何處?你這一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如花低頭看著地面,沉默半晌后咬牙抬起頭,對上云清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硬聲道:“小人前些年受盡了欺凌,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夠成為人上人,不再讓人瞧不起?!?p> “那你是想位極人臣?”
如花搖頭,眼神黯淡下來:“小人只想有個依靠,不必對人卑躬屈膝罷了?!?p> “我希望你能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痹魄宥ǘǖ乜粗?,忽而又說:“如花這名字不好,我給你改了,你可有什么意見?”
如花隱隱感受到了什么,激動地站起身,雙手抱拳彎下腰,交握的手指尖都在顫動,他顫動著唇,小心地抬眸瞟了云清一眼,又迅速地低下眸:“全憑殿下做主。”
云清:“下去吧?!?p> 如花應(yīng)了聲往外走,走到門前時突地停住,轉(zhuǎn)回身來認認真真地對云清行了一個大禮。
云清背過身去,待如花的腳步聲遠走,她才起步走到窗邊。
她淺聲喚道:“擎云。”
男子冰冷中帶著關(guān)切的聲音從窗外響起,“殿下?!?p> “我有一件事要你幫我去辦。”
她打開窗,直接對上窗外抄手抱著劍的青年,半空中數(shù)十只叫不出名字的鳥兒飛過,云清仰起頭,望著湛藍的天,輕輕地笑了起來。
擎云素來泛著冷意的眸瞥見她的笑靨,寸寸堅冰慢慢融化。
“人這一生所圖,泰半不過是安逸喜樂,我的弟弟就喚云晏可好?”
擎云罕見地露出一絲笑容:“殿下喜歡就好。”
“他新得了名字,我作為姐姐,總要有所表示才是?!彼ゎ^,“擎云,我的禮物,你來幫我送給他吧?!?p> 擎云眉頭一挑,“殿下盡管吩咐?!?p> ……
從長樂宮出來時,如花一顆心激動得不行。
她說要給他一個名字。
他和這位殿下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了,就連自己舍命相救的時候她都不曾提過賜名的事情,為何獨獨今日忽然提起了?
此前他泄露平帝消息已經(jīng)得罪了容樂公主,原以為此生都沒有機會出人頭地,不想竟驟然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不管這位主子是想利用他做些什么,她總是不會虧待他的。
不歸王
“晏”有安逸明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