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責,如何正確抉擇
“阿宸,她只是偶然間被卷入并不是凌裴夜的人?!蹦饺轃钪钡慕忉專^不會再讓林沐煙受到傷害。
“阿燁,你知道的我最討厭隱瞞。”凌亦宸緊盯著慕容燁,對于他的回答有些失望,慕容燁所隱瞞的決不止這些。
“我…”慕容燁沉默的垂下眼。
“唯有恨,他才能活。”藍汐顏的話在他的耳邊回蕩,沒有誰比他更了解凌亦宸。
倘若凌亦宸知悉一切,局面必定會走向不可逆轉的地步。
“是我故意放走藍小姐的?!蹦饺轃钕铝瞬〈玻瑔蜗ス虻?,他必須以另外一種方式讓凌亦宸相信,相信藍汐顏的背叛,相信藍汐顏的狠辣。
“原因?”凌亦宸擰眉,瞥了眼一旁的陸澤琛示意他將慕容燁扶起。
哪知,陸澤琛還未碰觸到慕容燁便被大力甩開,倒把陸澤琛驚的后退了兩步。
“我甘愿領罰?!蹦饺轃铑h首。
“阿燁,你身體還很虛,再這么跪下去傷口怕是要感染了?!标憹设∩锨耙徊饺ダ?,未碰觸到的手再次被打開。
“藍小姐與我的未婚妻是摯友,她求我放過藍汐顏,我因私情應了?!蹦饺轃罱忉?,終究沒有將藍汐顏的計劃告訴凌亦宸。
“既然幫她,她又為何傷你?”凌亦宸冷呵。
“她的指令除了摧毀基地系統(tǒng),便是殺了我,我死系統(tǒng)徹底摧毀,便再無人修復,我才知林沐煙不過也是被利用,可是一切都晚了,我中了罌竹的毒,根本抵不過藍汐顏?!蹦饺轃疃潭痰膸拙湓挘^直指藍汐顏。
凌亦宸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伸手扶起了慕容燁。
“陸澤琛,近期你留在這里,待阿燁身體恢復為止?!绷枰噱氛f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陸澤琛瞪大了眼睛看著消失在病房門口的凌亦宸,眨巴了兩下還是不太敢確認自己剛才聽到了些什么?
“阿燁…”陸澤琛將視線落在閉目養(yǎng)神的慕容燁身上。
“你是不是…”陸澤琛一時不知該如何詢問慕容燁。
“照他說的做?!蹦饺轃畈⑽幢犙?,疲憊的說了句。
陸澤琛見他已經(jīng)疲倦到了極致不再打擾他,默默的開始檢查慕容燁的身體。
凌亦宸下令讓陸澤琛留在慕容燁身邊照顧,明為關照實則囚禁。
陸澤琛雖理不清事情原委,卻也深知慕容燁絕不可能有背叛凌亦宸的心,可細細想來慕容燁身上的疑點又令人想不透徹。
那天他到底為何會放走藍汐顏,以慕容燁的身手與藍汐顏交戰(zhàn)頂,再加上一百個精兵,至少也要打個平手。
“阿燁,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陸澤琛也只是隨口開一問,也沒想過慕容燁真的會回答他些什么?
慕容燁睜開雙眼,視線落在窗外繁盛的榕樹上,幾只麻雀歡快的在枝葉間跳來跳去。
“死一人護千人,值嗎?”慕容燁的聲音很輕,更像是自語。
陸澤琛聽的恍惚,更不明白他這句話到底什么意思?
“阿燁你說什么?”陸澤琛走近了些,微微附身側耳傾聽。
慕容燁看了眼陸澤琛,附耳低聲說了些什么?
陸澤琛的眼底從迷茫到震驚,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慕容燁。
“阿燁,你這樣做凌少不會原諒你的。”陸澤琛嗓音微微有些發(fā)抖,這個辦法也太冒險了。
況且,藍汐顏可是凌亦宸的摯愛,愛的瘋狂,愛的極致。
“我們有別的法子嗎?”慕容燁質問。
沒有,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凌裴夜藏得太深,至今為止他們找不出任何針對他的證據(jù),而他們反而總是被凌裴夜牽著鼻子走。
現(xiàn)如今的軍區(qū)勢力已經(jīng)被凌裴夜吞噬大半,若不是白摯一方在近期傾斜凌亦宸,怕是也會被吞噬殆盡。
“阿宸他太執(zhí)拗,他雖更勝凌仕寒一籌,可終究抵不過情這一關。”慕容燁唇角浮起一絲苦笑。
情,呵…若此事發(fā)生在林沐煙身上他,他還會這樣做嗎?他能比凌亦宸做得更好嗎?
“可…藍小姐如果死了,凌少他…”陸澤琛擔憂的開口。
慕容燁沒有回答陸澤琛,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那棵繁盛的榕樹上,那幾只在枝葉間歡快跳躍的麻雀似乎受了驚展翅飛走了。
藍汐顏說的對,唯有恨,凌亦宸才能夠活。
“現(xiàn)如今軍區(qū)勢力動蕩不安,白摯雖能力不減當年可畢竟老了,曾經(jīng)依賴他的人漸漸往勢力更強的一方傾斜,而阿宸因藍小姐的事情遭受軍區(qū)多方不滿,愿意繼續(xù)支持他的人并不多,他需要戰(zhàn)績在軍區(qū)站穩(wěn)腳跟?!边@些,凌亦宸不是不知道,只不過不愿為了其他辜負對藍汐顏的深愛。
然而藍汐顏又何曾不知道這些,在她得知凌裴夜的謀劃時,在她不顧一切相救的妹妹最終不過虛影時,她便已經(jīng)做了決定,以己之身結束這一切。
而今也唯有她最為了解凌裴夜,最了解夜蕪卿的動作,她的潛伏再加上慕容燁里應外合,將是最有力的一擊。
“阿燁,若此刻的藍汐顏是林沐煙你還會這么做嗎?”陸澤琛少有的凝重,他們雖不及凌亦宸情深,卻也終不會讓自己的女人為了那所謂的大局犧牲生命。
“陸澤琛…”慕容燁喊。
“一個月后的公海圍剿行動,你真的能夠確保萬無一失?上千出動的兵你又能保證將他們全部帶回?他們也是人,是丈夫,是兒子,是父親,我們跟隨阿宸查了凌裴夜多年,他的狠戾,殺絕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不放過又何曾能夠放過他們,你以為我愿嗎?你以為我不了解阿宸嗎?可又能怎么辦?我們是軍人,我們有自己堅守的信念?!蹦饺轃畹秃?,渾身顫抖不止。
陸澤琛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的慕容燁,震驚之余更是慚愧。
哪里有如果,沒有如果,這件事情放下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比現(xiàn)在的選擇更好。
他們有要擔的責任,有要守護的國家,他們沒有那么多任性而為,沒有那么多隨性灑脫。
此時病房門口的身影忽然一閃而過,房內的二人都不曾有半分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