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是那只死兔子的糞便。”
這條通道還是道空小時候追野兔,不小心掉到坑里才發(fā)現(xiàn)的,當時的他在地下七繞八繞了很久才爬了出去。
而道空爬出洞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在水上練功的余靈兒,巧合的是那時候余靈兒剛好修煉結束。
兩人就那樣對視了,就像是冥冥中注定一般,兩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足足互相看了一刻多鐘。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果真不假。
可惜幸運的是相遇,不幸的卻是單相思。
“師傅,那個孩子又進來了?!?p> “嗯,看好他,時機也快成熟了?!?p> “師傅你是說?”
“不該你管的事只管服從命令就夠了?!?p> “是是是,弟子知錯?!?p> 青梅山頂立著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亭榭樓臺,高閣流水應有盡有,氣派十足。
而在地下的一間昏暗的練功房中,一位穿著灰袍,頭發(fā)半白的中年女子連忙彎腰認錯。
她面前坐在蒲團上的女子卻和她大相徑庭,那女子穿著華麗青梅色的錦繡綢緞道袍,頭帶三花鑲綠寶釵,濃妝艷抹。
即便是道袍上的磅礴大氣的星河圖紋,背后玄奧的五星連珠圖騰,也掩蓋不住她的妖艷。
“喂,姑娘,你看到,,,”
“啪”
“臭流氓。”
道空捂著嘴巴,張著嘴都不知道說什么。自己抓癢夠不到,我好心幫忙,居然還打我。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是在找靈兒師姐嗎?”
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女生問道,幾滴晶瑩的汗水點在清秀的臉上,手上持著一把普普通通卻很干凈的長劍。
“是,是啊,你知道她在哪嗎?”
道空楞了一下,這個女生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凈出塵,如雪般純凈,十分耐看。
唉,可惜我心里已經(jīng)有余靈兒了,小妹妹,你出現(xiàn)的太晚了。
道空自戀地用手抓了下劉海,接著用力一甩,拋了個媚眼。
額,,,
林清霞果斷后退好幾步,語速極快地說道:“師姐就在半山腰的瀑布之上,現(xiàn)在估計是在休息。”
說完只留下一道奮力奔跑中的窈窕多姿的背影,煞是好看。
“小淘氣。”
道空斜笑道,自認為很邪魅,其實只是傻中帶了些猥瑣。
瀑布兩邊長著兩顆古老,不知年歲的參天大樹,道空身形一晃,靈活地穿梭在大樹上。
“靈兒師姐?!?p> “道空,你來了。”
“真香?!?p> 道明抓著勺子,深吸了一口濃濃的菜香。滿意地看著鍋中由紅蘿卜,白豆腐,野芊菜做成的菜湯。
紅,白,綠,三種顏色巧妙地搭配在一起,只是細細品嘗一小口,那在口中炸開的菜香便讓味蕾蠢蠢欲動。
“道明,跟我走。”
道明剛端起碗就聽到法戒冰冷的聲音,只好無奈地放下碗,極不情愿地蓋上鍋蓋。
“哦,好的,師傅?!?p> 道明一步三回頭,有些回味地舔了舔嘴唇,連忙搖了搖頭,我居然在師傅和飯菜間猶豫了?
這么晚還有事應該是出什么情況了,嗯,再嘗一口。
“師傅,我們要去哪?”
“去青竹山,道空不見了。”
“什么?”
法戒嚴肅地看著道明,不像是在開玩笑。不過道明也很清楚,他從來沒看到師傅笑過,更不用說開玩笑了。
不等道明反應過來,一只有力的手掌就抓住道明的胳膊。
只一眨眼道明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草屋外數(shù)千米了,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景象。
“師尊,法戒動身了?!?p> “師叔,圓道山下出現(xiàn)強大的法力波動?!?p> “師傅,法戒離開草屋了?!?p> ,,,
一時間,除圓道山外的八大主峰都有一黑衣人飛進去,全部都是各殿殿主用來探查的影堂精英。
“這一刻,終于到來了嗎?”
最中間的主峰上,坐落著一座恢弘大氣,氣勢磅礴的宮殿。殿中的最高處,坐在首位上的紫袍男子,一雙眼睛明亮而冷峻,注視著圓道山的位置,雙手輕輕搭在座椅上雕刻的龍頭上。
“道明,玉佩你帶在身上了嗎?”
“帶了,畢竟和我的出生密切相關,弟子便隨身攜帶?!?p> “好,一會你帶著這枚戒指,離開這里,離開巴蛇帝國?!?p> “是,師傅,那我要去哪?”
法戒松開道明的胳膊,皺著眉頭,眼中滿是惆悵,這還是道明第一次看到師傅臉上露出表情。
法戒不說話,道明也就耐心等著,兩人安靜地站在山腳下的一棵筆直的松柏上。
烏云遮月,烏鴉撲扇著翅膀,四處啼鳴,冷風不斷地吹動兩人的長衫,
“去找回你的師弟,去你最想去的地方。這里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包括巴蛇帝國,你想要知道的都在戒指中。快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可能這是第一次聽到師傅說那么多話,一時間道明有些不習慣,明明只有幾句話,卻怎么也理解不了。
“有人來了,三清律令,變。”
法戒朝道明點了一指,道明驚叫一聲,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變得很奇怪。
“瞞天過海,障眼術,指化成人。”
接著法戒伸手一抓,天上落下一只烏鴉站在他手心上。烏鴉掙扎想要飛走,可接著又是一指,烏鴉變成了道明模樣。
道明心中有種強烈的不安,他想要說話,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卻只能發(fā)出“鴰,鴰”的叫聲。
天上的烏云越積越多,烏鴉聲變得更加密集,此起彼伏。
原來我變成了烏鴉,道明撲扇著翅膀,沒有一點不習慣的感覺,就好像他本來就是一只烏鴉一樣。
“去吧,天亮之后,你就會恢復人身?!?p> 道明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沖上天空,迎著冷冽的寒風,向遠處飛去。
法戒聳拉著眼皮,腳下的松柏一再拔高,數(shù)十丈,數(shù)百丈,,,
不知飛了多久,道明不受控制地往前飛著,身后的長青山脈越來越遠。他根本無法回頭看,只能麻木地穿越過一處處森林,湖泊,大山。
無力,痛苦,悔恨,,,各種各樣的負面心情充斥在道明腦海中。
“你為什么要讓他去參加大比?你明明知道門派中其他人對他的態(tài)度是什么樣的?!?p> “他之所以被封印,都是你的錯,如果有人乘機將他煉化,那你就是殺死他的兇手?!?p>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不,不關我的事,他是要自己去的。我已經(jīng)去報仇了,我已經(jīng)盡力了,不關我的事啊,,,”
緣分一事最難說清,安若蘭正一臉嬌羞地在藥圓中采藥,紅撲撲地臉蛋嫩的像是能掐出水。
平時一直和她一起采藥的姐妹都摸不著頭腦,心里都不約而同地想著:這小妮子今天到底吃錯了什么藥?
“不,不是我。呼,呼,這里是哪?”
道明猛地坐起身,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滑到下巴,最后滴在粉紅色的被單上。
淡藍色的紗帳,四周還系著香囊,軟綿綿的床單坐著非常舒服。顯而易見,這是一個女孩的閨房,布置的非常精致,就連空氣都是香噴噴的。
“戒指,玉牌,呼,還好都在。也不知道師傅到底怎么樣了?”
師傅說自己和道空,一個來自地獄,一個來自仙庭,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空打量著手中戒指,可無論怎么看,都只是一個雕工細致的普通戒指。
稍一思索,道明將自己的真氣輸送進去,戒指緩緩發(fā)出淡青色的光芒,最后將房間都照的一片綠意盎然。
“額,怎么除了會發(fā)光,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等了好一會,道明不免心中有些煩躁,只得收回真氣,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再回想起那天師傅說的話。
怎么那么像遺言?
“若蘭師妹,你在嗎?你一定要聽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請你一定要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若蘭師妹?難道是她?不會這么巧吧?
一道翩若驚鴻,亭亭玉立的身形不禁在腦海中浮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