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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神志之狐神

第10章 瑤池

異神志之狐神 王兆字珧 2124 2019-09-09 18:58:42

  玉卿收回目光,兩手都緊緊攥著衣物,指甲隔著幾層布給手掌帶了刺痛,卻無法驅(qū)散內(nèi)心的慌張。

  那個仙境已完整地呈現(xiàn)在了她眼前。她看到一個白石砌成的高臺,高臺之上有一個白色的雕花的大門,門前站著一個身著青衫的女子。

  長元收了葉片,攬著她落在那女子面前,她低著頭,仍是怔怔的。

  青鳥對他們行了禮,笑道:“公子來的真是時候,我們娘娘差點以為公子爽約了呢?!?p>  長元笑了笑,松開了玉卿。見她沒反應(yīng),又碰碰她的手。玉卿反應(yīng)過來,跟著說道:“青鳥,好久不見。”聲音啞得不成樣,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青鳥上前,撥開貼在她臉上碎發(fā),笑得溫柔:“好了,回來就好。笑一笑,嗯?”

  青鳥的手的觸感是真實的,抬頭看見她的眼神,也是真實而又溫柔。玉卿依言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青鳥也不為難她,轉(zhuǎn)而又對長元道:“公子,請和玉卿上仙往這邊走?!?p>  長元應(yīng)了,正要跟著青鳥走,發(fā)現(xiàn)玉卿還是木然立在那里,主動牽起了她的手。

  玉卿回握住他,力氣大得把他手捏痛,長元卻沒有表露出絲毫的反抗,只是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這里和云溪風荷一樣有許多的蓮池,不一樣的是,這里種的是金蓮。那些散發(fā)出彩色流光的荷花,看著那樣圣潔,又那樣地引人采擷。

  青鳥領(lǐng)著他們走過幾處平臺和石橋——說石橋不太準確,因為這橋光潔細膩,就像純白的玉一樣。前面是一座輝煌的宮殿,七彩的流光自各處溢出,各色的飛鳥環(huán)繞其上。進了宮殿,穿過流云一樣的紗帳,進到最深處的一個殿堂,夜明珠把里面照得透亮。

  宮殿正對著門有一個寶座,受千萬人敬拜的女帝就坐于其上。她見到玉卿,收起了慣常的威儀,張開雙臂,露出祥和的笑。

  玉卿鼻子一酸,撲到她膝上,帶著哭腔叫道:“娘娘?!?p>  西王母輕撫著她,不無傷感地說:“好孩子,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面受苦了。”

  長元向西王母微微頷首,表示拜見了,開口道:“你們兩個說話,我出去等?!?p>  西王母點點頭。長元又是一頷首,然后走出了殿。青鳥跟在他身邊,問:“公子急著走嗎?”

  “嗯?怎么說?”長元不解。

  “既不急著走,為何不在殿里待著?吃一杯茶也好,娘娘與玉兒說的又不是私房話。”

  “不是私房話,我一個大男人在旁邊也沒意思?!彼麄?cè)頭笑道,“姐姐若是想留我,不若拿些魚食給我,我?guī)湍阄钩刈永锏慕鹞掺~?”

  青鳥低頭淺笑。出了大殿,她果真吩咐侍女拿來一個裝魚食的小龕,交到長元手里時還不忘囑托:“那些魚貪食,不宜多喂?!?p>  長元應(yīng)了,到圍欄邊上,認認真真地喂魚。

  青鳥看著他的背影,又忍不住笑起來。

  另一邊的玉卿,已經(jīng)在西王母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浴池。連夜趕了這許久的路,說不疲乏是不可能的。她任由侍女們?yōu)樗龑捯?,卸妝,然后在西王母的注視下進入浴池。

  “感覺如何?”王母問。

  玉卿感受了一下,只覺一股暖流通過溫水進入身體,全身一下子輕飄飄的。但是這股暖流卻不是來自水的溫度。

  王母從一個侍女手中拿過梳子,親自為她梳頭,邊梳邊解釋道:“這水是從蟠桃園引過來的,于你身體恢復大有裨益。”

  蟠桃園的水,是九天之上自然凝結(jié)落下,其中所包含的靈氣絕非尋常仙泉可比。玉卿轉(zhuǎn)頭面對王母,想要道謝,可第一個字還未脫口,王母又說:

  “道謝的話就免了。女媧隕落前將你和狐族托付給我,我自要負起這個責任。”

  玉卿低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母梳著她的頭發(fā),安慰道:“你也不必覺得欠疚,歸根究底,有些事都是命?!?p>  “神也要認命嗎?”玉卿問。

  王母輕笑:“不是認命,是有些事情既已發(fā)生,就該坦然接受?!彼D了頓,戳了一下玉卿的額頭,“你這孩子太倔,認定了什么事就轉(zhuǎn)不過彎,到最后把自己繞進去。”

  玉卿沒有回應(yīng)。因為王母說的是事實。許多事情,很多道理她都懂,但是她不想去踐行。

  王母仍帶著笑意,問:“愿意跟我說說你那些年獨自在外面都經(jīng)歷了什么嗎?”

  玉卿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她盤算著,究竟該怎么說,然而王母卻覺得她猶猶豫豫是不愿開口,一會兒又說:“罷了,等你愿意說了再告訴我吧?!?p>  玉卿點點頭。

  一旁的侍女已經(jīng)擦洗完玉卿的胳膊,拿起一個水瓢準備沖洗,王母卻從侍女手上拿過那個水瓢。侍女會意,退身候在一旁。王母輕輕說一句:“閉眼?!比缓笠ㄆ鹨黄八瑥挠袂漕^上傾倒而下。

  在充滿靈氣的水里面泡那么久,離開浴池時,她神清氣爽。王母吩咐侍女去拿衣物和首飾,侍女走了,她又問:“其他的不愿意說,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怎么認識小六的?”

  “小六?”玉卿晃了一下神。

  小六……

  在她的記憶中,叫小六的只有一個。

  那是她離開涂山不久的時候,定桃寫了一封信,用他自己發(fā)明的咒術(shù)將字封印在綠葉上,變成蝴蝶飛到她面前。定桃在信中說,他的姐姐提前生產(chǎn)了,那個孩子出生在六月十六,月圓將缺的夜晚,他給那個孩子取名叫小六。他還說,他的姐姐由于難產(chǎn)已經(jīng)過世,他將她葬在涂山之巔。信末又說:“玉卿上仙無須為此事自責,亦無須來訪?!币驗樗蛩銕е×x開涂山。

  她怎么就這么迷糊呢!長元不是說過嗎?他出生在六月。她定了定心神,開口還是有些艱難:“夏長元……他是小六?”

  王母見她表情有異,問:“他沒告訴你?”

  玉卿搖頭。

  王母長嘆一聲:“我知道他不喜提起自己的身世,卻沒想到已經(jīng)緘口到這種地步?!?p>  侍女已經(jīng)把衣物和首飾帶來了,王母示意給她穿戴上。侍女們便遵照吩咐為她穿戴、上妝。這樣華美的布料與釵冠是玉卿此前從未見過的,卻無法吸引她分毫的注意。一直到離開大殿,她都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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