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哄娃一邊給趙子睿講題,檢查作業(yè)。一個小時后,趙子睿把作業(yè)寫完,趙子軒也睡著了,余曉蕊終于可以躺在床上想休息下。
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賈秀珍進來問:“咱晚上做什么飯?”
“媽你看著辦吧。”她是一動也不想動的。
“我看中午剩的菜不多了,炒兩個菜吧?!辟Z秀珍又說。
“嗯?!庇鄷匀飸?。
“軍軍上了一天班肯定累了,如果咱不炒,他回來一定會自己炒的。”見她沒有動的意思,賈秀珍又說。
這下余曉蕊是明白了,她心里窩火也沒表現(xiàn)出來,只平和地道:“媽既然疼他,你就炒唄?!?p> “我炒的菜,你們不是嫌不好吃嗎?”還挺有自知之明,意思還是讓她去做飯。
“我也累了,他回來再說吧?!庇鄷匀锞芙^。
“你就看孩子也不掙錢,累什么?”賈秀珍一看支使不動她就不高興了。
“媽,你連孩子也沒看呢?”余曉蕊笑著提醒她。
“孩子又不是我的。”她咕噥,然后又道:“想當初你奶奶也沒有幫我看娃——”所以她現(xiàn)在幫她接送下孩子,她就應該感恩戴德才對,她又不是保姆。
“對啊,誰的兒子誰疼。”余曉蕊不想再聽她的歷史,直接把話截斷。
有人說婆婆給帶孩子是情分,不帶是本分,她也沒把賈秀珍當保姆??墒撬齺淼幕⒌牟皇菫榱藥妥约簻p輕負擔的嗎?難道孩子是她自己的?跟趙軍沒有關系?
再說趙軍,他是自己老公,原本就是幫她分擔的角色。既然賈秀珍做不到,那么就只能趙軍來做,總不能累死自己吧?
賈秀珍一看她真的沒有動的意思,干脆生氣扭頭走了,坐到客廳里生悶氣。
趙子睿在客廳玩玩具,這會兒渴了,見電壺沒水,便喊:“奶奶,我要喝水?!?p> “你媽說誰的兒子誰疼,找你媽去!”賈秀珍沒好氣地說。
趙子睿從沒見過賈秀珍這樣疾言厲色,嚇得眼睛里一下子含了淚,轉身就跑進臥室去找余曉蕊去了。
“媽媽!”
余曉蕊本來快已經(jīng)睡著,迷迷糊糊地聽到兒子的哭聲睜開眼睛,就見趙子睿委屈地撲進自己懷里。
“睿睿怎么了?”余曉蕊驚訝地問。
“我渴了,想喝水,奶奶讓我找你?!壁w子?;卮?。
余曉蕊沒想到賈秀珍會把氣撒到孩子身上,心感覺更累,但仍然耐著性子領趙子睿去喝水。
彼時賈秀珍正坐在沙發(fā)上斗地主,嘴里罵罵咧咧的,表面上是生氣地罵跟她打牌的人,那無知的樣子好像根本不知道那是單機游戲。實際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指桑罵槐還是真傻。
畢竟她每次斗地主都會說臟話,而且肝火很盛,余曉蕊跟她解釋過很多遍,她就是不聽。
“媽,我不是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嗎?不要在孩子面前說臟話?!彼行┰捠强陬^禪,剛來的時候還注意收斂下,現(xiàn)在是徹底放飛自我了。而余曉蕊,她好聲好氣地耐心著性子,還小心翼翼地怕傷她自尊,不止一次跟她說過,可就是不管用。
賈秀珍把手機一放,瞪著她問:“你怎么什么都管?我在這個家里手機都不能玩了?”
余曉蕊深吸口氣,因為跟趙子睿說過不會再跟她吵,所以耐著性子準備跟她講道理,這時身上的手機卻響起來,她看了眼是趙軍。
“喂,你什么時候回來?”余曉蕊問。
“怎么?你和媽又吵架了?”趙軍一聽口吻不對,問。
余曉蕊沒回答。
對于趙軍而言,手機那頭的沉默已經(jīng)等于默認,長期處于這種生活環(huán)境下,他也覺得有壓力,因為根本不知道怎么解決。
“曉蕊,我今天補清同事們滿月酒,忘了告訴你了。”家里一直有事他一拖再拖,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了。
余曉蕊一聽他不回來,心里越發(fā)感到孤單,可這事也不能取消,畢竟是早就應該請的,便只嗯了一聲。
趙軍怕她心里難受,又安慰了幾句。然后又給賈秀珍發(fā)了微信,告訴她多幫余曉蕊看下孩子,做飯什么的。
沒想到賈秀珍聽了微信,干脆起身出去了。
“媽媽,我餓。”趙子睿小心翼翼地說,樣子看起來可憐巴巴。
余曉蕊心頭暗罵了無數(shù)個mmp,深吸一口氣,對兒子微笑:“你先吃幾塊餅干,我們點外賣吧?”
“嗯?!壁w子睿點頭。
正是商家忙碌的時候,他們等了快一個小時外賣才送來。她找的可靠的店,要了一個趙子睿愛吃的紅燒小排,一個炒包頭菜,還有一個大骨湯。
她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沒人疼自己,要懂得自己疼自己,更何況奶水本來就不多,更應該多喝湯才對。
賈秀珍回來看兩人要的外賣自然又不高興,余曉蕊怕她再把氣撒到趙子睿身上,干脆讓他跟自己睡。
其實余曉蕊就是再生氣,還是撥出一些菜留給她的,但賈秀珍并沒有吃。就在微波爐熱了三個饅頭,吃了幾頭腌蒜了事,之后便一直坐在客廳等兒子回來。
凌晨11點半,家里的門被打開。賈秀珍趕緊迎過去,正好接住趙軍倒下來的身子。
渾身的酒味刺鼻,臉紅紅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腳下也站不穩(wěn)。
“媽?你怎么還沒睡???”他趴在她的肩頭問。
賈秀珍皺眉,道:“你不回來我能睡得著嗎?哪像你老婆,人家早早就睡了?!笨谖抢锒际菍τ鄷匀锏牟粷M。
“有媽真好?!壁w軍嘿嘿笑著,啵地在賈秀珍臉上親了一口。
賈秀珍還想說什么,趙軍卻是臉色一變,放開她直奔衛(wèi)生間而去。
賈秀珍也急忙跟過去,就見他抱著馬桶吐起來。她幫他捶了捶背
,又轉身到客廳倒了水給他。
趙軍漱了口,就直接躺在衛(wèi)生間睡著了,拉都拉不起來。
“你再不起來,我去喊你老婆去了?”賈秀珍威脅。
“媽,你別喊她,她看了一天孩子怪累的,晚上軒軒也不乖?!彼]著眼睛咕噥。
“傻兒子,你心疼她,她倒是心疼你啊?!?p> 賈秀珍哄不起來又拽不動,氣的又在心里罵余曉蕊沒良心,只知道讓趙軍受累,一點也不懂得心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