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暴走
“是我殺了她們?!便龊鋈坏?。
東傾黎腳步一頓,“你會殺了我嗎?”
泠低下頭,“我不知道?!?p> 她一醒來,就被哥哥帶到了這個地方,哥哥說娘親和爹爹已經(jīng)死了,讓她以后就住在這里。
她不知道,為什么昨天好好的一家人會變成這個樣子,她只是睡了一覺……
雙親離世,她從此變得懂事起來,她聽話的留在這里,雖然很想要出去,但哥哥說了不可以,她就不會再提這件事。
以寒擔心她無聊,便請執(zhí)白允許他從外界帶回幾個女孩做泠的玩伴,泠曾為此開心過,但那只是一開始。
由于塔內(nèi)與外界的流速不一,以寒回去的時間并不固定,因為被俗事絆住腳,千年過去,他都沒有機會回到塔內(nèi)。
而那些女孩,在森林里呆了千年,依舊不見雇主的蹤影,她們的耐心就這樣耗盡了,對泠的態(tài)度越來越差。
遍尋不到出口之后,甚至將氣撒在了泠的身上。
“怪物,快告訴我們出口在哪?”被困千年,女孩們的戾氣都有些重。
“我……我不知道。”泠不明白平時要好的朋友會這樣對自己,傷心極了。
泠因為從來沒有表現(xiàn)過自己的能力,被她們直接歸為了弱者,當她們不相信泠的話時,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可想而知。
泠不會反抗,導致自己傷痕累累,幾天沒吃飯的她連流淚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們不是朋友嗎?”她一直重復著這句話。
拿著刀作勢要割斷她頭發(fā)的女孩,聽到這話后大笑不止,看著她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傻子,“我們只是被你哥哥雇來做你的玩伴而已,你真是太天真了?!?p> “你這種怪物,是不會有人與你做朋友的,你哥哥不讓你出去,就是怕你嚇到別人。”另一個女孩嘲笑道。
“每天都對你言聽計從,做哪些幼稚的游戲,我們真的被你煩死了!”
“你那個厲害的哥哥肯定是不要你了,你這個害人精,自己自生自滅也就算了,還連累我們被困在這里。”
她們不再偽裝,你一言我一句的向泠的心口插刀子。
“不是這樣的?!便鲇贸岚?qū)⒆约簢。涯樎衿饋?,不停地喃喃自語,任由自己的頭發(fā)被割的七零八落。
一股無法抑制的惡氣不斷積聚于胸,她的純黑色的眼睛慢慢轉(zhuǎn)化為猩紅。
女孩們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依舊惡語相向。
“你哥哥說不定死在外面了?!?p> “沒錯,你這種怪物怎么配有家人呢,肯定是上天看不過去,降下的懲罰!”
就算捂住耳朵,那些話還是清晰的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后面發(fā)生了什么,泠并不知道。
等她再恢復意識,已經(jīng)不再原來的地方,面前是三個倒在血泊之中的尸體。
而自己的手上,沾滿鮮血。
這里并沒有其他人,泠知道,是自己殺死了她們。
一年之后,以寒回到浮屠塔,對于消失的三人并未過問,對泠也還是老樣子,只不過再也沒有為她帶過玩伴。
“她們說,只有玩具才不會嫌棄我,你是我給自己找的第一個玩具,你不會討厭我的……對吧?”泠惴惴不安的看著東傾黎,“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壞掉的?!?p> 對上這雙澄澈的眼睛,東傾黎只感覺胸口悶悶的,她揉了揉泠的腦袋,“不會討厭?!?p> 她眼角的視線瞥過一棵樹時,稍作停留,“那些人不配作為你的朋友?!?p> 站在樹后的以寒,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右手在樹干上留下了的深深的指印。
他從不知道泠受過這種傷害,聽到自泠的口中說出的那些話,他恨不得將那些人碎尸萬段。
他自責,因為他的失算,竟然給泠留下了無法療愈的傷痕。
自以為是的認為泠是因為……
“泠!你怎么了?”東傾黎的呼喚聲忽然傳來。
他心底一慌,瞬間便出現(xiàn)在泠的身邊。
泠精致的小臉痛的扭曲,身體蜷成了一個蝦子,一雙黑眸正漸漸被刺眼的紅色取代。
“不好!”以寒拽著東傾黎的胳膊,后退了近百米遠。
“這是怎么回事?”東傾黎擔憂的看著泠。
曾經(jīng)絢麗夢幻的雙翼被黑暗侵蝕,像是跌進了墨池,掛上了粘稠的黑漿,每一次煽動,都有厚密的黑色鱗粉掉落。
“先離開?!币院嫔珖谰?,一掌將東傾黎推了出去。
身后的泠已經(jīng)撲了過來,以寒的身影瞬間被黑色鱗粉吞沒,如果再晚一步,東傾黎也在劫難逃。
泠的紅眸直勾勾的盯著遠去東傾黎,紅舌一舔唇角,對她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眼中不帶有絲毫感情。
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東傾黎頓時面如土灰。
她一次見到的,是這個泠。
同樣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她不會記錯。
看到失控的泠,她隱隱明白了以寒的苦衷。
泠撒出的黑色鱗粉不是善茬,東傾黎撤退到不會被波及的地方,關(guān)注著兩人的情況。
黑色鱗粉匯聚而成的煙霧中,出現(xiàn)一個白金色的大繭,巨繭高速旋轉(zhuǎn),將鱗粉盡數(shù)驅(qū)散,遠離他們的東傾黎,都能感覺的耳邊呼嘯而過的狂風。
有兩條邊緣鋒利的黑色觸手自泠的翅膀尾端伸出,不斷砍向白繭,利刃與白繭一接觸,便迸濺出四射的火星。
細看之下,巨繭竟然不斷隨著觸手的攻擊改變自身的厚度。
久攻不下的泠,看起來失去了耐心,竟然主動靠近了巨繭。
以寒看準機會,從巨繭中露出身形,兩只手臂化作蜘蛛螯肢,趁其不備,尖端的勾刺精準的扎進了泠的眉心。
泠的動作漸漸遲緩,眼中的猩紅褪去,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四周縈繞的黑色鱗粉,統(tǒng)統(tǒng)回收進了她的身體,只剩下翅膀的顏色還未恢復正常。
“這是怎么了?”東傾黎擔憂地問道。
以寒將泠抱起,放在石床上,輕輕摸著她的小臉。
“她的體里有著自己不能掌控的力量,一旦力量暴走,便會發(fā)生這種事?!?p> 失去理智,滿眼殺戮,仿佛變了一個人。
這就是泠不能離開浮屠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