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暑假返校,趙玉梅比平時來得要早兩天,她想盡快見到呂永建。假期陰雨綿綿,相思不斷。一個多月不見,她都瘦了一圈了?。?!
到了C城剛下火車,她就急匆匆地給呂永建的宿舍打電話,結果那邊沒有人接聽。到了宿舍,放下東西再打,還是無人接聽。估計是呂永建還沒有返校,畢竟他的路途太遠,車票也不容易買到。
舍里莫玉云和張佳也都早早返校了,宋海洋還沒有回來,所以老莫只能在舍里待著。晚上,三個人無聊就一起出去轉轉。
她們在北區(qū)南門外遇到了蘇新民,還是老莫先看見他的呢!
“唉,那不是蘇新民嗎?”緊接著老莫就對他大喊:“蘇新民,蘇新民,我們在這里呢!”
“老莫你來得好早啊,是不是想我了?”蘇新民走過來和老莫開起玩笑,樣子仿佛又回到大一,幾人在一起輕松愉快。
“你們舍的人都回來了嗎?”幾個人說話間趙玉梅假裝無意間問了一句。
蘇新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就我自己回來了!”然后,繼續(xù)和張佳開玩笑,“張佳,你不要太挑剔了,怎么還沒有男朋友呢?”
“你們家趙玉梅不也是還沒有呢嗎?你怎么不替她著急呢?”張佳伶牙俐齒,反應就是快。
“一會兒在,等一會兒你們不在跟前,你看我不好好說說她!女大了,就當嫁!知道不!”她用手指著趙玉梅,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立刻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明白了,張佳咱倆還是走吧!”莫玉云半開玩笑地想離開,“趙玉梅你和蘇新民單獨待會兒吧!咯咯!”老莫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那我也走了!”趙玉梅并不是像大一的時候那樣無所顧忌地和蘇新民在一起,她不想再讓人有任何誤會了,那樣,她覺得對不起呂永建。
她一把抓住莫玉云的手,躲在她的身后,朝蘇新民擺手就要離去。
“趙玉梅你等會再走,我有事!”看趙玉梅只是笑笑,拉著莫玉云的手要離開,蘇新民著急地鄭重說道:“我真的有事,一會兒我把你送回新區(qū)去!”
趙玉梅還是不想留下,直覺告訴他蘇新民沒有什么正事。
“你怎么了,他有事找你,你就和他待會兒嘛。以前你倆不是經常出去溜達嗎?”莫玉云這么一說,趙玉梅只好留下了。
“我看崔世新也來了,是嗎?”聽蘇新民這么一說,趙玉梅心想她怎么沒有在車站遇到小崔呢?她默然地搖搖頭。
“咱倆一會兒把小崔也叫出來,一起聊一會兒,自從他來這個學校,我還沒有盡過同學責任呢!”
就這樣,他們和莫玉云、張佳別過之后進了北區(qū)院內。
蘇新民在教學樓前坐下,安靜地坐在那里,沒有說話。
趙玉梅跟過去,和他并排坐著,“咱們……去找小崔??!”
“等一會兒再去!”
安靜,等待!趙玉梅能清楚地聽見樹上的蟬鳴。
“你說蟬怎么這么晚了還叫,不是到晚上就停了嗎?”她沒話找話問。
“天黑的晚,要么就是天太熱,雄蟬寂寞難耐!”蘇新民面無表情地說道。
趙玉梅聽他說雄蟬寂寞難耐,心想他怎么不笑呢,好尷尬??!
接下來還是靜靜地坐著,她也找不到可以聊的話題。
這樣安靜地坐著,趙玉梅開始有些別扭?!澳銊偛挪皇钦f有事嗎,什么事?”
蘇新民溫柔地看著她,伸手想要碰觸趙玉梅的鼻子,就跟以前一樣。
趙玉梅卻是立刻躲開,自從今年火車站一事,她和蘇新民之間的距離就遠了。
“我給你唱首我新學的歌吧!”蘇新民往她跟前挪了挪身子,緊挨著趙玉梅坐著。開始唱起歌來,并不在意她刻意遠離自己。
一曲《丁香花》帶著蘇新民淡淡的憂傷,飄進趙玉梅的耳朵里。心里也不禁又想起呂永建,好想此刻他就在身邊。
趙玉梅在他唱到一半的時候,借鼓掌表揚的機會,向旁邊又挪了挪身子,和他保持了小小的距離。
此時,已經是很晚了,偶有提前返校的學生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趙玉梅在蘇新民唱完歌之后就提出要回舍了。
“你沒有什么事問我?”蘇新民突然問道。
“沒有??!不是你說找我有事嗎?”她不滿地回答。
“你想想,真的沒有嗎?”
趙玉梅想了想真的沒有什么事了。突然,她想就這個機會告訴蘇新民她和呂永建的事?!拔椰F(xiàn)在……認識你們舍的呂永建了!我,我挺喜歡他的!”說完這句話,趙玉梅的耳朵都紅了。
“嗯,這個我知道了,呂永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他肯定什么都告訴我了!”蘇新民表情淡淡。
“他今天沒有回來?”
“沒有!”
說到這里,趙玉梅很是想念呂永建,見不到他,她心里很失落。
“他明天就回來了,你不會連一天都等不及了吧,你們已經到了難舍難分,一刻都分不開的地步了嗎?蘇新民試探趙玉梅,看趙玉梅急忙不好意思地搖頭,他接著說:”我和你說說我暑假都干什么了吧!”
緊接著,蘇新民和趙玉梅講述了暑假期間他一直在幫家里干農活,曬得臉都黑了許多。他家庭條件不好,平時都是極其省吃儉用;家里能供他上學已經是傾其所有了;在校期間他的社交面很廣,免不了人情往來,也要花一些錢,他寧可省著幾頓不吃飯也不想白白占人家便宜;最令他難受的事情就是自己的電腦的錢大部分都是韋一諾給拿的等等。
說道這里,趙玉梅很是同情他,自己的情況和他也是差不多的。她心里也是很不是滋味,嘴上故意調侃蘇新民說道:“你和你女朋友還分什么你我啊,她的東西就是你的,你的以后也是她的啊!哈哈!唉……”兩人同時嘆了一口氣,窮人家的孩子的艱辛,不經歷別人是不會理解的。趙玉梅此刻也有些同情蘇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