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有名無姓的人們
馮一天迷迷糊糊間睜眼。
他迷糊間見到一名跟流浪漢似的少年,自己的身體在前后搖晃。
一下子就醒,很清醒的那種。
試問:男人、前后搖晃,誰能不清醒?
馮一天猛然大叫,“干什么?你別亂來??!”
邋遢少年滿臉笑容,“醒來了,沒事吧?!?p> 肥貓看到馮一天醒來后,緊繃的心放下了了,“沒死就好。”
馮一天聽到就罵娘了,“你什么意思?”
…
宮殿內(nèi)。
情況岌岌可危,滴落的粘液包裹住八陣圖。
宛若有生命的粘液,不停找尋著血肉。
邪術(shù)鑄成的粘液,被八陣圖的雷霆滅殺。
也正是如此急速消耗著八陣圖的能量,遇邪自動(dòng)會(huì)驅(qū)使大陣,以雷霆之勢去驅(qū)除。
李忽滿與戴孝君滿額虛汗操控著八方陣。
兩人不是沒想過會(huì)遇到這種情況,只是沒想到居然會(huì)是這種急速消耗的情況下。
粘液,不斷被彈開,又不斷撲上。
八陣圖被包裹如肉球般,上面的雷光漸漸衰弱,沒有原先那么閃耀。
露出真身的九尾狐嘴里噴吐著真火,灼燒著粘液。
一頓噴吐,就有大片粘液被蒸發(fā)。
六尾狐抬起拐杖,狠狠插入地面,掀起大片波浪靈力,沖擊著粘液。
狐族最擅長的是幻術(shù)與速度,而這些對(duì)于沒有意識(shí)與疼痛的粘液來說,根本起不了作用。
李忽滿擦著汗說著,“這樣不行,必須要直擊那個(gè)半妖種才行?!?p> 外面經(jīng)意布滿了粘液,情況都不得而知。
人都找不到,怎么打。
宮殿內(nèi)的紋路,吸取了許多的血肉,紋路漸漸清晰。
那人坐在石座上,雙手暗暗捏緊,“快要成功了?!?p> 一聲爆喝。
“蔬菜,住手!”
肥貓與馮一天趕到,邋遢少年在后拿著酒葫蘆走路晃晃悠悠。
祭壇上的聚集處,慢慢交融起的石塊,還在漸漸的形成。
肥貓看著石座上的人,它喊著,“蔬菜!我來找你復(fù)仇了?!?p> “復(fù)仇?復(fù)仇?你說的是復(fù)仇吧,我沒有聽錯(cuò)吧。”名為蔬菜的那人站起身,捂著臉,哈哈大笑起來,“森蘭的人,哪有資格活著?”
蔬菜內(nèi)心所想,正是如此。
他看著肥貓,眼睛里閃爍著不一樣的色彩。
“就算我有這些苦難,我也一直認(rèn)為這里是樂園,然而人們的樂園總是一開始就失去了?!?p> 肥貓咧著嘴,露出讓人心疼的笑,“蔬菜,難道知道真相,就不能好好生活下去了嗎?這又有何區(qū)別?這又能有什么改變?”
蔬菜大罵著,“麻木不仁!”
蔬菜在石座上走來走去,“從多年后才知道,自己的父母被當(dāng)成畜生一樣圈養(yǎng)。不,是比畜生更慘。
拿著他們領(lǐng)悟天道,制造一出又一出的悲劇,以此領(lǐng)悟天道!
我們只是畜生,只是豬狗!
不,
連豬狗都不如!
我們算是什么?
連自己的姓都沒有,只有名!
我們的名又是什么?
盤子、筷子、嗩吶、蔬菜、肉…
我們什么都沒有。
我們算是活著嗎?
世世代代,千萬年,都只能這樣!
知道真相的我們,
為什么不能…
為什么不能…
不能助我,沖出這方世界?
他們這等人,與其活著不如死去?!?p> 肥貓大聲怒吼著,“就這樣?你有什么資格決定別人的人生?殘殺森蘭人,就一句與其活著不如死去?就這樣?
蔬菜!你的良心去哪了?”
被稱為蔬菜的那人,站起身,“我沒有良心,我只想出去!把那人給殺死!我來幫他們復(fù)仇。
所有的一切都由我背負(fù)!”
肥貓沖出,馮一天伸手拉住了它,“由我來吧。”
馮一天冷冷地看著蔬菜,“你有什么資格,去主宰別人的生命?”
蔬菜呵呵一笑,擺了擺手,嘴里說著,“不重要了,反正這一切都不重要了?!?p> 粘液,由空而出。
像箭矢一樣射向馮一天。
馮一天狠狠吸著氣,空氣中的火元素被吸取,他的肚皮都鼓起來來。
吸取到盡頭時(shí),狠狠吐出
“火龍的咆哮?!?p> 渾厚的紅龍之焰,噴吐而出。
噴吐四方,灼燒粘液。
濃縮的粘液,于空中甚至如有生命般,躲避著火龍之焰,無法躲避便會(huì)聚合在一起,抵抗著火龍之焰。
馮一天右手附上了火龍之焰,形成利刃,把它捏著在左側(cè),右腳踮起踏在地板上。
“一刀流?獅子歌歌?!?p> 一瞬,
馮一天閃過去了。
火刃爆裂出,灼熱的焰火,
跟著膨脹,爆發(fā)。
一時(shí)之間,熱浪巨涌。
粘液在一瞬被蒸發(fā)。
滴落的粘液,一直想接觸馮一天,他身上的靈力卻化成火焰,火龍之焰與飛坦的變化系混合在一起使用。
然而靈力消耗過大。
八陣圖內(nèi)的眾人,聽到了外面的打斗。
李忽滿激發(fā)八陣圖。
金光四散,
邪物退散,
八陣圖,金光閃爍,激發(fā)出最后的能量。
八陣圖消散了。
粘液慢慢的堆積地面。
淹沒眾人的小腿,
漸漸淹沒到膝蓋,
這種糾纏根本就無法接近石座上的名為蔬菜的人。
蔬菜站起身,紋路顯露清晰。
鑄妖石的形成,在漸漸加速。
“快了。”名為蔬菜嘴里默念著,“不過,還少了點(diǎn)東西?!?p> 粘液里在晃動(dòng)著,一只手出現(xiàn)。
拉住了戴孝君的腿,一下就把他拉入了粘液里。
戴孝君的身子一下消失了。
在只有膝蓋深,帶有血肉渾濁不清的粘液,消失了。
只冒出一聲“咕咚”,
就消失不見了。
李忽滿眼眶脹大,這怎么可能,他揮舞著金扇,
腳下生出黑白八卦,掀開腳底下的粘液。
“消散。”
八卦衍生擴(kuò)開數(shù)米。
腳下的粘液,被驅(qū)散開來。
戴孝君連一聲叫喊都沒有,就消失了。
李忽滿眼里滿是殺氣,冷冷地說,“你把他弄去哪里了?”
蔬菜嘴里還是細(xì)聲念叨著什么,連頭都沒有向著李忽滿,根本不在意李忽滿,也不在意他在叫喊些什么。
馮一天回到了肥貓身邊,他把肥貓放在自己的肩上,“根本接近不了他。”
肥貓嘴里說著,“還是晚了?!?p> 整座宮殿被灌入粘液與猩臭的血肉,漸漸淹沒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