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聲縈繞在這曲閣之中,兩音交織之下,合奏出了動聽的靡靡之音,在整個過程中,沒有一人再作言語,都在認(rèn)真地聆聽,生怕會錯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要知道這樣的機(jī)會可不多見,十分不易。
那名男子在聽了這些曲子后,面上的驚訝更甚,他都沒想到還有這樣吹奏曲子的,就跟做夢似的,他面色呆滯了半晌,整個人已經(jīng)愕然,粗獷的外表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喉嚨不斷滾動。
“這,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動聽的曲音……”在遲疑了片刻后,他最終低喃道,再不會說這曲子是稚童的歌謠,再不可能對這曲子有任何的偏見。
張勉與慕容齊的合奏并非為了取悅何人,這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曲音,帶有真摯的情感,才是最為動聽悅耳,也因此能夠征服其他人,讓他們得以從中得到美妙的感受。
當(dāng)曲聲作罷,琴聲笛音,戛然而止,那意味深長的曲音,仍舊縈繞在曲閣之中,讓眾人回味無窮,始終未能緩過神來,仍舊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張勉見狀,與慕容齊相對而視,兩人各自的意思心領(lǐng)神會,點(diǎn)頭之后,另一曲又接踵而至,這首《暗香》的改編曲,在慕容齊的起聲下,讓眾人再次聆聽到了那種優(yōu)美的音韻,張勉的琴聲緊隨而來,兩音和鳴之下,曲閣在這一刻,仿若變成了一片花的海洋,躺在香氣四溢的花海上,聆聽著周圍的鳥語,置身在如此美好的自然之中,十分地享受其中。
相比較上一曲,這首曲子帶有幾分凄婉,綿長傷感的音律,勾起了眾人心中的愁思。
這些文人雅士本就多愁善感,一聽到如此樂曲,禁不住眼眶含淚,悄然而涕下,張勉見此情形,也是有些無語,怎么這些人動不動就哭呢,淚濕沾襟,曲音還未奏完,這些人就已經(jīng)哭得不行了,在這般哭聲下,張勉和慕容齊兩人也合奏不下去,只得暫停作罷。
可是曲聲一停,就遭到眾人的強(qiáng)烈反對,不得已之下,他們二人只得繼續(xù)演奏,來者是客,收錢辦事,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既然他們愿意聽,當(dāng)然就得為他們演奏下去。
演奏一直持續(xù)到夜里,外邊蛙叫蟲鳴,夜黑風(fēng)高,曲閣中卻是燈火通明,聲轉(zhuǎn)悠悠,熱鬧非凡,與那寂靜的野外相比起來,卻是多了幾分煙火氣息,四方閣每日通宵運(yùn)營,這是河源郡中唯一一家實(shí)行如此的商家,夜晚的生活,甚至比白晝更為精彩。
到了夜晚,在四方閣門口還擺起了夜市攤子,篝火烤肉,再加上美酒一壺,就能收服夜中之人的胃口,每當(dāng)夜晚演奏完畢后,張勉總是來到這里的樓下夜市攤中,點(diǎn)上一壺酒,幾斤烤肉,或是單獨(dú)一人,或是與人為伴。
今夜,張勉與慕容齊在演奏結(jié)束后,兩人相約來到這里,坐于桌旁,然后點(diǎn)了烤肉和酒,就這樣享受著如此靜謐的夜晚。
“這晚上的空氣真好。”慕容齊深吸了一口,目光四望,聆聽著蛙叫蟲鳴,神游其中,在月光的照映下,張勉朝她瞥了一眼,見她滿面紅光,那光滑的面容上,仿若一塊無瑕的白玉,不染一絲的塵埃,不施粉黛的俏臉,有著一種天然高貴的氣質(zhì),這或許是音樂帶來的,就像許多學(xué)音樂和學(xué)舞蹈的女子,不管怎么看,都感覺她們與普通人多了幾分高貴的氣質(zhì)。
“是挺好的,在大漠國應(yīng)該沒有如此清新的空氣吧?”張勉一邊酌酒,一邊說著。
“不一樣,大漠國的星空更加明凈些,不過空氣比這里干燥是真的,各有所長吧!”
張勉端起酒杯,遞給她,說:“先來喝一口,剛才吹奏嗓子都干了吧?”
慕容齊笑著接過酒杯,與張勉碰杯之后,兩人各自仰首飲盡,慕容齊生于大漠,其酒量本身可稱為海量,對于這樣低度的普通米酒,一口喝盡根本不在話下。
“是有些口干了?!蹦饺蔟R真把這酒當(dāng)做水來喝了,喝了這一大杯,看她樣子就跟沒事人兒似的,“肉來了!”烤肉呈上來時,那散發(fā)著香濃肉香的烤肉,外焦內(nèi)嫩,金黃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很有食欲。
“若是此肉放些孜然就好了?!睆埫阍诔粤艘豢谶@烤肉后,唯一覺得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個了。
“何為孜然?”慕容齊聽到這話,當(dāng)時愣了一下,問道。
呃,難不成在那塞外之地,連孜然都還沒被應(yīng)用?
張勉心中嘀咕,孜然作為調(diào)味品之王,特別是用于肉類的烹調(diào)用途最為廣泛,烤肉若是加入一些孜然,就能將其味道提升一個檔次,但從慕容齊的表現(xiàn)來看,她可能還從未吃過孜然。
“此物是為一種調(diào)味品,用在烤肉上,能提高烤肉的美味,讓其變得更好吃!”張勉如是說道。
“這沒吃過。”慕容齊搖了搖頭,沒吃過,自然不能感受張勉所形容的味道。
見她不感興趣,于是就將話題轉(zhuǎn)移,說到了樂曲上,一說到這個,只見她兩眼放光,登時來了興趣,張勉心中暗笑,別的女子一般話題都離不開吃穿,倒是她顯得與眾不同。
“剛才的吹奏還未完全發(fā)揮好,若是能夠再給多一些時間的話,這些曲子應(yīng)該能更加完美地演奏出來?!蹦饺蔟R對這些樂曲一向都是精益求精,不容一點(diǎn)紕漏的出現(xiàn),即便剛才的演奏已經(jīng)趨于完美,但她還是感覺有所缺憾。
張勉笑了笑,“這世間哪有完美之事,只要趨于完美即可,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演奏也是如此,只要那些聽眾滿意便是,這才是最重要的?!?p> 慕容齊輕抿了一口酒,看向張勉,出聲問道:“那剛才你我合奏,這版權(quán)費(fèi)該如何收取呢?”
“如何收???當(dāng)然是你我五五分成了?!睆埫悴蝗葜靡傻卮鸬?。
慕容齊卻搖了搖頭:“此事不能如此計算,一切還得從長計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