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驚醒,濃重的喘息著。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這樣一個夢,只是那個場面真實(shí)到讓我無法忘懷,感覺自己就如同一個女孩子般羞澀,有萬語千言想跟心中的人說卻又開不了口,只是一聲呼喚便甘之如飴燃盡所有。
我想我真是閑瘋了,搖搖頭似又看到了身穿女蘿的我。
我趕緊跑出霧時林,怕是真中了誰的幻境,畢竟這段時間的云外天可不安寧。
接下來的幾天我便安實(shí)的很了,一直老老實(shí)實(shí)的呆浮島上,白畢之都有些驚嘆,甚至還承諾說帶我下去玩玩,只是我還在郁悶糾結(jié)那天的夢,沒理他就是了。
他便更加驚奇,越發(fā)覺得我病了或者惹事了,甚至還承諾說不生氣出了問題他幫我解決。
我也沒理他。
只是我越不理他他便越覺得問題嚴(yán)重。
看他有些焦躁的樣子我忍不住開口“我問你件事。”
“你說?!币娢医K于抬頭看他,他似是松了口氣,蹲下身來看著我。
“你說……”我有些糾結(jié)問或是不問,問出來他笑話我怎么辦。
“嗯?!彼車?yán)肅的點(diǎn)點(diǎn)頭。
“老白啊,你說……”我努力裝出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蹲坐在地上。
白畢之一臉認(rèn)真的等著我說下去,我也有些緊張,卻終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你說……我是男孩子嗎?”
“……”
我以為他聽到我這個問題一定會笑話我,只是他站起身,揉著我的頭發(fā),笑的很和煦,如霧時林里的陽光。
只是,他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又是幾天過去了,感覺自己沒有得到答案后更加抑郁了。
箖寒神女那天還背著我問白畢之他是偷著喂我吃什么了讓我忽然清瘦下來。
看看銅鏡里模糊的倒影,自己好像是清瘦了點(diǎn),也長高了不少,我看著鏡子里的這個英俊的美少年,不自覺的開始想象穿上女蘿的樣子,似乎……比梵靜還要好看那么點(diǎn)。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真想打死自己,真是瘋癲了。
白畢之進(jìn)來喚我,云外天的招生結(jié)束了,接下來是祭天儀式,儀式后我便要正是拜白畢之為師父了。
我心里是一點(diǎn)也不想同他叫師父的。
但是我卻急需有一個正式的身份,他看著我笑,輕揉我的頭發(fā)“以后可不能這么沒大沒小了?!?p> 我挪開他的手,去換上我幽藍(lán)色衫子。
“今天別穿這個了,我讓人又給你做了件……”
我瞥了他一眼沒理他,去門口等他,只聽著他在我背后輕輕感嘆“真是倔啊?!?p>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明白的袍子,胸口處繡著一個金色的鳳凰樣貌的圖案,衣袖上繡著銀色的暗紋,按照輩分,云外天每一輩的暗紋都不一樣。
我站在院中的雪霧花下望他,真不明白為什么一個男人會把白色穿的這么竣沉飄逸不然塵埃,站在陽光下的他很是耀眼好看。
他緩步走向我,雪霧花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到來而嘩嘩作響,降下一樹花雨。
花雨粘在了我倆的衣服上,他抬手輕撫去我頭上的花瓣,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我抬手從空中過了一朵花,晶瑩潔白的花瓣,不知怎得,我竟覺得這花與白畢之一般無二。
“雪霧花,是我們云外天特有的花,也是弟子之花?!卑桩呏ь^看著院中的雪霧花樹,音色如這四月天的風(fēng)一般柔和。
“弟子之花?”我有些疑惑的抬頭望他。
白畢之也低頭笑著看我,一揮手,我身上的衣物就換了,同樣的顏色,只是衣袍上也有了暗紋。
我看向自己胸口處那朵銀白的花“雪霧花?”
“對?!彼男θ莺軠\,雖是笑著的,卻又有一絲悲傷的氣息。
“那你的這個……”我指向他的胸口那朵金色的。
“這是織錦鳳,云外天的圖騰?!彼盐业氖址旁诹怂乜诘目楀\鳳上“阿辭,往后你要記得,不管在哪里,看到這個圖案,便是家?!?p> 我有些不明白,為什么他的情緒忽而變得這么低沉,甚至是悲涼的。
我本是還想問什么,卻聽到穿云而入的鐘聲響起。
“一更響,新弟子入外門了,我們走吧?!?p> 他牽起我的手下了浮島,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整個云外天仿若幻境,漫天都飄著雪霧花晶瑩透徹的花瓣。
與前幾天的忙碌不同,今天的人們很是安靜。
所有人都安靜的凝望著霧時林前的祭臺,等待祭奠的開始。
白畢之把我放到了廣場的一角,叮囑我不要亂跑,便又一個閃身沒了人。
鐘響三聲,時辰到,司儀朗讀著冗長的雍文,箖寒神女與九重天上的尊神慢慢浮現(xiàn)在了祭臺后方,祭臺的周圍浮現(xiàn)出了其他各地來此做客尊神的影子。
我看著其中的一名紫衣尊者,出了神。
朦朧中,他好像也看著我。
忽地感覺,他就是我夢中的那個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似跨越了時間空間與我靈魂深處另一個人的對視,蝕骨知味,苦澀難耐。
祭奠接近尾聲,尊神的身影慢慢從祭臺周圍散去,我明顯感覺到紫衣尊者慢了半拍。
當(dāng)尊神的身影完全從祭臺周圍消失時,我覺得我神識傳來一陣疲憊眩暈,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