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1996年的一月中旬,對陣騎士的比賽,莫蒙塵首發(fā)出場35分鐘,砍下19分11籃板11助攻,職業(yè)生涯第三次得到三雙。
與第二次三雙不同,這次,他不僅收獲了數(shù)據(jù),還贏得了比賽。
通過這場比賽,許多球迷再次認識了他,他的比賽方式及其獨特,只在三分線和禁區(qū)出手的進攻方式讓許多人覺得新穎,也讓一些守舊的教練打上了一個容易針對的標簽。
“都說活塞隊容易針對,可賽季都過了將近一半,Dor.Mo的三分命中率依然保持在50%以上,你要知道,如果從新年開始算,他每場比賽要投進2.4記三分球,每場僅僅出手不到5記三分,如果我是他,我會出手更多的三分球,他的三分手感太可怕了?!?p> “籃下命中率74%,外線命中率52%,罰球命中率88%,這就是Dor.Mo震驚世界的方式,史上唯一的200%成員?!?p> 吹捧有之,嘲弄的自然也有。
凱爾特人的主帥ML·卡爾清晰地表明了他的觀點:“毫無疑問他打出了不錯的比賽,但他之前一直只是個小角色,是那種我們不會特別去針對的角色,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知道他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p> 即將在兩天后作客底特律的西雅圖超音速當家后衛(wèi)加里·佩頓更是這么說道:“他的命中率高說明他的進攻不錯,也說明他遭遇的防守不夠強,等著吧,我會讓你們看到他在真正的防守下會有多么“出色”?!?p> 此時,底特律的加里頓公寓里,莫蒙塵、以法蓮、梅黛拉正在客廳商量著一件事。
梅黛拉將以法蓮的新案子調查的清清楚楚:“這起官司本不該發(fā)生,這也不是一起純粹的官司?!?p> “什么意思?”以法蓮問道。
梅黛拉拿出了一張照片,里面的人是個留著短發(fā),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
從這品相看,如果說他個惡心的政客,莫蒙塵是相信的。
“西拉斯·史蒂文斯,密歇根州參議院議員...”
果然是個惡心的政客!
莫蒙塵眉頭一扭。
“發(fā)生車禍前,他曾發(fā)表過關于街道建設的演講,他所提倡的街道,正是發(fā)生車禍的街道,這起車禍變成法律事件直接的受益人是他,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地方檢方會提出訴訟。”梅黛拉道。
“你的意思是...我在與政客為敵?”以法蓮問道。
梅黛拉點頭:“是的,如果我沒猜錯,史蒂文斯就是幕后的指使。”
以法蓮感覺手腳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她認認真真地準備了半個月,到頭來發(fā)現(xiàn)對手是政客?
她看過許多的電視劇,也通過各色頻道揭秘一些政客的生活,她對這些人的印象就是陰險狡詐毒辣不擇手段...她居然要與這樣的人為敵?
“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辦?”
以法蓮方寸全無,抬頭看向莫蒙塵,有求助的意思,更多的是茫然,她的律師生涯才剛剛開始,卻已經連續(xù)輸了好幾場官司,如果這場官司又輸了的話,以后還會有人愿意找她嗎?
“如果他們自己撤訴,算誰贏?”莫蒙塵問道。
以法蓮道:“嚴格來說,算我贏?!薄鞍⒚蹱?,去辦吧?!蹦蓧m道。
“是?!泵拂炖c頭。
既然是政客,肯定是有需求的,莫蒙塵相信梅黛拉會妥善解決這件事。
“謝謝。”以法蓮說。
莫蒙塵不希望她對自己這么客氣:“小事而已,不必客氣,對了,這個給你?!?p> “這是...”
“今晚的球票,就在第一排,我好不容易拿到的?!蹦蓧m道,“希望能在現(xiàn)場看到你和阿德里安?!?p> 以法蓮覺得她距離莫蒙塵心里的那堵墻越來越近了,他們很親呢,但都沒有踏出那一步。
她是出于害羞,莫蒙塵卻屢次試探,總是半推半就,把氣氛烘托的很好,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讓以法蓮很忐忑,她擔心是自己想太多了。
“對了,今晚的對手是誰?”以法蓮問道。
今晚的對手?莫蒙塵想了下。
...
今晚,奧本山甚是喧囂,遠道而來的超音速隊卻更有甚之,他們沒把自己當成客人。
“這幫可憐的家伙,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最輝煌的時代已經永遠地逝去了嗎?靠一個杜克出來的慫包蛋,再加上一個隨時可能在場上被人撞殘廢的澳洲佬能成什么事?”
超音速與活塞相隔半場,哪怕現(xiàn)場極其吵鬧,佩頓的聲音也如轟鳴一樣,連對面的人都聽得到。
相比佩頓,坎普就沒那么多的碎話。
“我怕今晚是一場硬仗?!笨财盏?。
“多慮了兄弟!”佩頓囂張地說,“今晚,我們會讓他們知道25勝和19勝的區(qū)別!”(目前,超音速取得25勝10負,活塞19勝16負)
許多人都知道這支超音速將在五個月后的總決賽上成為96公牛的背景,莫蒙塵憑著模糊的記憶,想起了幾個名字。
超音速是九十年球隊中的小球球隊,他們崇尚節(jié)奏,喜歡歡快自由的進攻,以佩頓為主對對手進行防守壓迫,每場造成大量的轉換進攻,來去轟鳴,這也是喬治·卡爾的風格。
超音速是卡爾執(zhí)教時代的巔峰之作,因為這支球隊不僅進攻兇猛如地獄火,防守也強硬錚錚如山脊。
卡爾是一個被低估的主帥,他的臨場應變有問題,但他的調度,他的體系搭建,在同代教練中是一流的。
今晚,坐鎮(zhèn)場邊的解說員分別是超音速的名宿杰克·希科馬以及托馬斯·萊斯。
這令現(xiàn)場的球迷頗為不滿,他們希望在場邊看到維尼爾·約翰遜,這樣起碼可以聽到偏向主隊的解說。
如此焦點大戰(zhàn),解說員卻是兩個和活塞隊牛馬不相及的人,其中一個還是對方球隊的名宿,這解說還能聽嗎?
莫蒙塵穿上了主場的淺色球衣,背后的9號格外耀眼。
他的身上沒有多余的搭配,他不喜歡像其他人一樣給自己戴上形形色色的裝備,唯一的工具是套在左右膝蓋上的黑色護膝。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膝蓋,他甚至想把護膝也拆下,因為戴著這個打比賽真的很不舒服,他還沒習慣。
“醫(yī)生,你的女朋友又來了?!毕柊l(fā)現(xiàn)了坐在前排的以法蓮。
那可不是一般的位置,那是給球員的家屬坐的。
“你們發(fā)展到哪一步了?”杜馬斯湊過來問道。
莫蒙塵反復系攜帶,順便回答他們的問題;“有說有笑,互相道安,差不多是這個地步?!?p> “這么慢?”希爾大失所望。
杜馬斯更是猴急得好像是他在追妹子似的;“你花了十場比賽就搶走了我的首發(fā),現(xiàn)在賽季都過半了,你連她的心都沒有抓到?”
這兩個人是怎么回事?和你們有關系嗎?
莫蒙塵仰起脖子,明亮的眼睛好像要穿透杜馬斯的大粗脖子一樣。
“你有何高見?”莫蒙塵問道。
“她知道她坐的是家屬區(qū)嗎?”杜馬斯笑問。
莫蒙塵不確定:“應該知道?!?p> “不,我打賭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是一個正經的球迷,如果不是因為你,她絕對不會來到奧本山這個鬼地方看球的,多危險??!”杜馬斯說得真切,好像以法蓮肚子里的蛔蟲。
希爾跟上說:“對!如果一個女人愿意為了你去研究一項她根本不感興趣的運動,如果一個女人愿意為了你離開心理安全區(qū)就為了看一場她根本看不懂的比賽,我相信她已經愛上你了!”
莫蒙塵系完了鞋帶。
聽這一老一小如此說道了半天,他的心里不僅沒有絲毫波動,反而想拿弄充滿細菌的手在他們的臉上磨擦一下。
“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去告訴她,你愛她!你就是她的真命天子!”杜馬斯指著以法蓮。
希爾更是入戲,他是雙手握拳,眼神真切,宛如一個盼望著小兄弟早點成家立業(yè)的慈祥老大哥:“別再支支吾吾了,別再問了,別再猶豫了,就這樣定了,知道嗎?就這樣肯定了,知道嗎?這樣決定了,知道嗎?去把她追到手吧,知道嗎?”
“我看過這部電影,而且你模仿的真的很爛,你毀掉了一部經典,格蘭特?!?p> 莫蒙塵起身,走向了以法蓮。
也許我是該主動一點。
莫蒙塵越走越近。
“嗨?!?p> 看見莫蒙塵走來,以法蓮跟他打了個招呼。
“你知道這里是什么位置嗎?”莫蒙塵問道。
以法蓮說:“你說的,這里是前排?!?p> “其實這個位置還有個名稱,叫家屬區(qū),球員家屬的專屬位置?!蹦蓧m緩緩道。
“這...”
以法蓮剛想站起來,莫蒙塵說:“我希望你坐在這里,并且不會覺得不舒服,我希望你在這里幫我加油?!?p> 以法蓮的心跳加速了。
莫蒙塵道:“我們開始約會吧,從今天開始?!?p> “Dor.Mo,你永遠失去我了~!”
后排女球迷傷心欲絕地叫道。
以法蓮就站在原地,哪怕阿德里安不斷地撓她,她也沒反應。
“我在做夢嗎?”
這是她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如果是,請別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