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xì)姨,我是阿七?!?p> 骨念歌看著眼前女人,不自覺地緊了下手指。
高歌看了她一眼。
剛剛她和他說了她的過往,她說,他聽。
先不說那些解釋合情不合情,只說她獨獨撇過牢房那一段,他就覺得她可疑!
不急于一時!
“阿七?”
寧淑芬抬頭,光線剛好照過來,她抬手擋了一下,就這一瞬間的動作,讓骨念歌如遭雷擊。
這輕輕的一抬手,還有微瞇的眼神……和那些空守的老人,一模一樣。
細(xì)姨,才四十六歲!
是這件事情的影響嗎?
若是沒有這件事情,她依然在那里工作,有生活寄托……肯定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子……
“對!我是阿七!是你給起的名字,辦的戶口的阿七……”
骨念歌小跑到細(xì)姨身邊,握住了對方的手……粗礪,瘦,干……
剎那間的觸感,讓骨念歌的鼻子一酸,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從來沒有想過,細(xì)姨竟然為了她付出了這么多。
前世,她連回來看她一眼都沒有……
“阿七啊,你回來了?你不是去找你爸爸了嗎?你爸爸怎么樣……這是……”
寧淑芬看到了高歌,臉上露出了遲疑,
“這是,你家里的人?”
骨念歌回頭看了高歌一眼。
也不怪細(xì)姨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高歌站在那里,就一件簡單的白襯衣,硬是讓他穿出了國際大咖的感覺……
明顯的和當(dāng)初來找她的那些人不同。
骨念歌悄悄地揉了下酸澀的鼻子:
“細(xì)姨,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高歌,他是陪我過來辦戶口的。”
她轉(zhuǎn)開了目光,不看寧淑芬的眼睛。
她不想讓寧淑芬知道,她的父親,其實并沒有比母親好多少。她更不想讓寧淑芬知道,她這次是逃出來的……
骨念歌看了一眼高歌。
高歌很給面子的笑著上前:“細(xì)姨,你好?!?p> “哦,好好,你好?!?p> 寧淑芬打量了他一眼,又去看骨念歌,這一看,她露出了笑容:“來,阿七,讓細(xì)姨看看你?!?p> 骨念歌握了下手,隨即放開,她笑著跑過去,蹲在了寧淑芬跟前,微微揚起頭。
寧淑芬一手握住骨念歌的手,一手輕撫過她的臉,眼中慢慢流出欣慰。
這副精氣神,和前兩天走的時候,完全不同,看來,孩子的父親不像母親一樣不著調(diào)。
這就好!
人總不能什么苦都占了!
高歌看著蹲在寧淑芬面前,乖得如同小貓咪一樣的骨念歌,眼神變得幽深。
這表情,不像作假!
他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在石頭村的一幕:
在石頭村,她的表情也很真!
高歌微瞇起了眼睛,看著兩個人。
夕陽的余輝灑在骨念歌與寧淑芬的身上,給兩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色的光,光線在兩個人身上流轉(zhuǎn)……
畫面和諧的,讓高歌都能感覺到一個字:暖。
她的過往……
“你回來辦戶口?你爸爸那里沒有你的戶口嗎?”
寧淑芬的話打斷了高歌的思緒,高歌眼神微閃,大步走了過去。
她的戶口在她爸爸那里?
骨念歌目露不解:“細(xì)姨,孩子的戶口,不是應(yīng)該跟著母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