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隱疾
長相英俊的男孩子,無論在哪里,在干什么,總是引人注目的!
更何況他招式漂亮,速度奇快,攻擊力爆表,眼花繚亂的組合拳之后,就是凌厲的連環(huán)踢,勢頭強勁,步步緊逼,將肌肉健碩的對手逼得只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之功,手忙腳亂地抱頭退卻!
“阿行,干得漂亮!”
“阿行!打他!打他!打他!”
“阿行……”
旁邊的三個女孩興奮得連連尖叫!
林溪問:“你們是哪個學(xué)校的,讀幾年級?”
女孩們轉(zhuǎn)過頭來,怪異地看了林溪一眼,沒理她,然后齊刷刷地扭頭繼續(xù)關(guān)注臺上如火如荼的戰(zhàn)況。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轉(zhuǎn)眼將對方逼到了死角!
“你們不是初中生就是高中生,大晚上的出來,家長都不管的嗎?”林溪繼續(xù)說。
三個女孩不耐煩地對她怒目而視,其中一個長頭發(fā)、小尖臉的女孩抬起高高的下巴,四十五度角俯視林溪:“姐姐,能不能麻煩你閉嘴,或者到別處去看?你太吵了,嚴(yán)重影響了我們欣賞比賽!”
林溪:“……”
“你們的阿行馬上就要輸了!”她抱著胳膊涼涼地說。
“你胡說!阿行哥哥這么帥,怎么會輸?”離她最近的圓臉短發(fā)女孩像被踩住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跳起來跟她干仗!
“這位阿姨,您看得懂嗎,懂比賽規(guī)則嗎,知道我們阿行的戰(zhàn)績嗎……”
說話不討人喜歡的后果就是直接被人從姐姐升級成了——阿姨!
霧草,這是遇到傳說中的腦殘粉了嗎?姑娘,長點腦子好吧,長得帥能增加攻擊力嗎?能嗎?
林溪氣結(jié):“你看臺上!”
形勢一瞬間發(fā)生了驚人的逆轉(zhuǎn)!
一直護著頭左支右絀躲閃的對手,突然攔腰抱住少年,將他倒提起來,往地下摔去。
“??!”場中不少人驚聲尖叫!
少年雙肘撐地護頭落地,被比他粗壯兩倍的對手壓制在身下!
饒是林溪早有預(yù)見,依然在此時屏住了呼吸!
搏擊之中,速度快、招式靈活,有時確實能夠以小搏大,但是力量過于懸殊,則很難取勝!
十七歲的少年骨肉未豐,腰背、手臂、腹部,雖然經(jīng)過長期的鍛煉已經(jīng)有了結(jié)實的肌肉,但是和膀大腰圓、肌肉發(fā)達(dá)的成年男子比起來,力量仍然明顯處于劣勢!
穿著藍(lán)色短褲的壯漢抓住機會,連續(xù)揮出重拳,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打打打,打死他,打死他,哈哈哈,老子今晚要贏了!”一個衣著考究的中年男子松了松襯衣領(lǐng)帶,笑得齜牙咧嘴,表情猙獰。
林溪扒開人群朝鐵籠子沖過去!
空氣中彌散出難聞的血腥味兒,混著鐵籠子交叉的格柵,刺激著全場的神經(jīng)!
“打打,打死他……”那個人渣像瘋了似的大聲喊道。
少年白皙的腰身奮力擰動,突然伸出手臂抱住對方脖頸,大吼一聲順勢向左滾去,瞬間騎到對方背上,翻身反攻,形成裸絞。
這是柔術(shù)中的一種必殺技,一旦形成,很難逃脫。
“阿行,阿行,阿行!”臺下尖叫聲四起。
壯漢青筋暴起,表情扭曲,臉漲得通紅!裁判立馬上前查看,這種姿勢,若不及時解鎖,可能會窒息昏厥,或有生命危險!
哪知裁判剛剛靠近,便陡生異變!
壯漢突然就勢下蹲,側(cè)身摔倒在地,倆人翻滾作一團,只見拳打腳踢,擰滾跳躍,滿場花式纏斗了無數(shù)個回合,少年最終被對手以一個“十字固”絕殺在地,動彈不得!
裁判趕來,分開兩人,舉起勝者的手臂。全場歡呼雷動!
勝利者情緒高漲,出人意料地猛沖上鐵籠子的圍欄,跨坐在上面振臂高呼,慶祝勝利!
落敗的少年木著臉,伸手去擦鼻血……突然看到了幾乎貼著籠子站立的林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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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行,打得不錯,這么厲害的工夫是跟誰學(xué)的呀?”回到地下車庫,坐在副駕駛上的林溪說。
“……”沈嘉行仰頭靠在椅背上,用紙巾擦著鼻血。
林溪傾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手腕,查看了他的臉頰、鼻子、眉骨……確定沒骨折,然后問:“帶手機了嗎?我出來得急,忘帶了,你的借我用用唄!”
沈嘉行從兜里摸出手機遞給她。
林溪撥打了“110”:“喂,我要舉報,這里有人聚縱賭博打黑拳,還誘拐未成年人參加,性質(zhì)相當(dāng)惡劣,你們管不管?……對,我們是受害者,我的……我弟弟差點被他們打死……嗯,他只有十七歲……不方便透露姓名,我們害怕對方打擊報復(fù),匿名舉報不行嗎?……地點是南安新區(qū),這里是……你等等啊……”
“這是哪兒?”她問沈嘉行。
“南安洲際酒店。”
“南安洲際酒店三樓,你們快點來,一堆人渣還在里面賭博,特別血腥!”
林溪掛了電話,發(fā)現(xiàn)沈嘉行正愣愣地看著她,眼睛特別亮。
“你家不是挺有錢嗎,為什么參加這么危險的比賽,打一場,他們給你多少錢?”林溪問。
沈嘉行的鼻血已經(jīng)止住了:“他們不給我錢?!?p> 林溪挑眉,咬牙切齒地罵道:“什么?!白挨打嗎?這是什么道理,你就這樣讓他們白白拿你賺錢?你說你是不是傻?”
沈嘉行沉默了片刻,欲言又止,終于還是坦白:“是我出錢,請他們讓我上場!”
“什么玩意兒?”林溪匪夷所思地看著這個剛剛掛了彩,卻依然皮相精致的男孩子,深切懷疑他有??!而且病得不輕!出錢挨打這毛病,屬于精神科的管轄范疇吧?
“我精神上有問題?!鄙蚣涡衅恋难劬粗?,一本正經(jīng)地說。
霧草,還真是啊!
“那是小時候一次事故留下的后遺癥,一生氣發(fā)怒我就會心悸、發(fā)熱、盜汗、渾身難受,必須得打人或者被打才能緩解癥狀?!鄙蚣涡芯従彽卣f,“你放心,我一直都定期去看心理醫(yī)生,嚴(yán)格遵醫(yī)囑按時吃藥,修養(yǎng)性情,盡量少動怒,我不是瘋子!我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發(fā)作了,一般平時吹一吹笛子,我就能平心靜氣,再嚴(yán)重點兒打打沙袋,我也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