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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罪

95.皇權(quán)更迭

宿罪 清歌如觴 3119 2019-11-10 16:30:00

  婦人便也堆笑著說她:“夫人菩薩心腸,將來生出來的孩子必定比我家的還要好,夫人也是時候與相爺生一個了。”

  這話也不知是否戳中了蘭晴語,她臉色有一瞬間的尷尬,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還是婦人看到司夜離恭敬叫他,請安時蘭晴語才收斂心神,頗為驚訝的看向他,似是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他。

  “我是特意來接你的,走吧?!彼疽闺x臉色未變,刻意未將婦人的話聽見。不論這話是她想借著婦人的口說給他聽,還是真的無意,他說過與她都不再有可能,從前未有這個心思,往后也更不可能有。

  北王城與相府的距離并不近,幾乎要繞半個鳳都,他說出這番話來蘭晴語當是感動不已,以為自己的效果是有用的。兩人一齊坐在馬車中,她不敢太過心急的表露出來什么,只試探的問道:“聽聞這次你要代表西鳳出使北魏?那能否帶著我一起去?!瘪R車距離尚大,但他們相對而坐,能伸展的空間并不大,顛簸中雙腿互有碰撞,使得蘭晴語心中泛起不小漣漪,她不動聲色往司夜離身邊靠近了些坐,見他不反對頓時安定不少。

  男人緊閉著雙眼,看似是在假寐,實則早將蘭晴語的動作收入眸底,他沒有發(fā)表意見,未見有答應(yīng)也不駁回,模棱兩可的答案到是令蘭晴語猜不透。

  半晌他問道:“你真想去?”

  “是。無論你相不相信我都會謹記你說過的話,就當是全我最后的一點期望?!彼裆\懇,不似玩笑。“待這件事了我就搬到別苑去住,自此后再不相干?!?p>  難得能聽到她說不再糾纏的話,她能這么輕易就放棄,還是她真的想明白了,即使沒有朝夕他們之間也是不可能的。如果真如她所說,那又何妨不全了她的心愿。司夜離無疑是被這句話給說動了,點頭答允道:“好,就依你?!?p>  似是沒想到他能聽從她的話,蘭晴語欣喜的抬起頭來怔怔望著他,眼前的人還依舊閉著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她努力眨了眨眼,將欣喜的淚水吞入腹中。她就知道乞求可憐是有用的,這是他們恢復關(guān)系的第一步,只要他不再對她反感,時間遲早會將他心底的傷口愈合。

  到得晚間蘭晴語又開始命人將參湯端了拿去墨雨軒,這次她不再自己前去,反事都要循序漸進,她不再莽撞癡纏,眼見著他們關(guān)系好轉(zhuǎn),比起之前用的招數(shù)來還是有用的,暗暗松口氣的同時也提防著,她不確定他是否已經(jīng)真的對她放下了戒心,蘭夫人給她的瓷瓶被她緊緊捏著,有種說不出來的緊張感。

  侍女送參湯的時候正好碰上前來請平安脈的晚醫(yī)女,晚醫(yī)女也算得上是相府的常客了,且又是西鳳帝下的旨意,府中侍女府衛(wèi)見到她均皆客客氣氣,不敢為難。來得次數(shù)多了,眾人都對晚醫(yī)女的印象頗好,她為人低調(diào)內(nèi)斂,從不擺架子,對誰都是客氣有禮,這樣的人在下人們面前自是有人緣。是以侍女見到她到來便俯下身去給她請安,晚晚讓她起身,她手中提著藥箱正要往前走,方踏出去的步子就被侍女手中的湯碗吸引。她若沒記錯,因上次的事司夜離已經(jīng)嚴令禁止蘭晴語派人送參湯來了,連著好幾日都不再看到那人的身影,怎么今夜她又要故技重施?到也不是晚晚要對蘭晴語起疑心,而是她真的對那個女子無感,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晚晚走上前去與侍女假裝搭訕,她手中藏有銀針,在侍女不注意的情況下伸手極快的探向湯碗,前后不過數(shù)秒,待她將銀針掩入衣袖中時侍女正好推開墨雨軒的門將參湯送入。

  暗影下,有淺薄的月光灑入斑駁映照在身上,晚晚轉(zhuǎn)手將銀針對著光影照射,銀針并未變色,卻是有一股極為淺淡的香味自鼻翼間飄散去,等她再湊近了聞時恍若一切都未變幻。這個味道……她不會聞錯。

  晚晚腳下步子未停,臉色變的很難看。當她推開門著急跑進來時,正好看到司夜離坐在案臺后正在批閱公事,而臺面上則放著方才她看到的那只湯碗,房中并無她人,顯然侍女已經(jīng)離去。那這么說他已經(jīng)喝下了?她要說的話在這一瞬間全都被卡住,見她臉色不好,他伏案抬頭來看,略擔心問道:“什么事?”

  方才完全是不顧禮數(shù)的,晚晚俯下身調(diào)整了氣息說道:“那碗湯,放有魚腥草和蘭芝蔻。”她不確定從前的湯羹中是否同樣也放入,僅是這次她心生懷疑才查看,但看他臉色卻并未像有服藥的跡象,況且他從前不待見她,未見得就喝過她送來的東西。

  “有什么作用?!濒~腥草他知道是何物,蘭芝蔻卻是未曾聽說過,兩者放一起又有何功效。

  晚晚臉色有些赧紅的說道:“是組成媚藥的兩種最主要成分,若是劑量小則使人產(chǎn)生幻覺,長時間服用則會迷失心智。若施者身上擦有幽蘭香,便可使人歡好?!?p>  原來魚腥草與蘭芝蔻的組合能產(chǎn)生這種效果,到是他大意了,還以為蘭晴語是真的想要放手了,誰知她不過是想以退為進,難怪先前會聽到懷孕的一番言論,她想做什么不言而喻。司夜離將墨筆擱置,安撫道:“放心吧,我沒喝?!表樦捒催^去的則是早已冷掉的一碗?yún)o靜躺在一角。不是他懷疑蘭晴語,而是她的動機令人可疑。

  晚晚聽聞他的話顯然是松了口氣,既然他自己提防著,那她也就不擔心了。

  “這次去北魏你也一同隨去吧?!彼疽闺x看著她提議道。

  “可是……”晚晚還在猶豫,就又聽得他道:“此去北魏路途遙遠,萬一京中發(fā)生何事,難免無法顧全到你,若真有什么,我總歸是不放心的?!?p>  他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晚晚也不好推卻,只得應(yīng)允。

  入了夜,司夜離處理好公事,揮退了流錦,獨自前往春暖閣,他已習慣性住在她從前的苑子,院里的其他人都被派去做其他事,唯獨還留守著芷瀾。這些年芷瀾緊守本分,對他也是照顧的極好,他的生活習慣有些還是朝夕在時她一同伺候的,每每看到她總教他想起故人,這或許也是他愿意同她講上幾句話的緣故。

  芷瀾鋪好被褥,正要同坐在小榻上飲酒的他告退,見他時常來此灌酒,就不得不每次都勸道:“相爺莫要貪了杯,飲酒傷身?!彼Ь捶诘厣系臉幼拥竭€真與朝夕有幾分神似,尤其是身形,連那股刻意低眉順眼的模樣都如出一轍。只是眼前的人到底未能形及她全部,他們曾經(jīng)是最親密之人,她骨子里的那種倔強并未刻意就能學出來的,就像她那股驕傲是自信也是長年累月被人信奉積累出來的,他只需一眼便能辨認出。

  他點點頭,目光將她身上收回。看來他的確是來這里太多了,即便再隱蔽消息也有傳出去的時候,但那些話到了別人嘴中怎么就變了味,說成是他對侍女芷瀾有意了。他本沒將這些放在心上,眼下卻是明白出自誰口了。到底還是念著朝夕的,這世間能與她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本就沒剩下多少,何必非要將話講明,有些癡念既然是他給的,那他收回便是。

  “這春暖閣到底還是太過清冷了些,即便是寧兒不在了也沒人能為難你,往后你就另尋一處住下吧?!彼脑捯阎v的非常明白,芷瀾又怎會聽不明白。

  她忙的伏地顫抖道:“相爺為何要將奴婢趕走,這里是小姐生前住過的地方,若將奴婢趕走了那奴婢還能去哪里?”聲音中已有哭泣。

  榻上的男子良久都不說話,手中握著杯中酒也未喝,似是在想她的話,良久才嘆息道:“終是我欠考慮,你們主仆一場,我又怎好讓你搬走,也罷。”他話未說完人已起身,將手中的酒杯擱下,獨自走出了春暖閣。有些事終究要放下,即便放下了也不能意味著什么,她早已在他心底生了根發(fā)了芽,又怎能忘卻!

  芷瀾怔怔望著走遠的背影,心中的苦澀蔓延開來,終是捂著嘴放聲哭泣起來。他怕是以后都不會來了,只怪她自己太心急,想著這三年多的相處總能令他產(chǎn)生出感情來,他與寧朝夕之間都未必經(jīng)歷過那么長的時間,怎么就能令他念念不忘了?她不信,若是按時間長短來算,也該論到她了,連蘭晴語都能打動到他,為何她卻不能。她有蘭晴語沒有的優(yōu)勢,也可以利用他對寧朝夕的感情使自己能走進他心里,可是今晚的那些話令她著實看不懂這個男子,他既然能愛上寧朝夕,為何卻不能是別人?這本就是一步險棋,如今被他看出破綻,想要挽回再難。芷瀾看著這滿屋子殘留著故人的氣息,忽然狠狠將一切都打碎,她咽不下這口氣。屋中掛有一張朝夕生前的小象,是司夜離為思念她所畫。那張畫上朝夕坐在屋頂,慵懶的半倚著身,懷中抱有南笙琴,指尖流轉(zhuǎn),眉目間皆是風情無邊,恍若那個名動天下的望月再世,鄙睨傲視著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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