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鳩,你是否挾持言伯蘇出城?”王勛的目光一直在徒鳩和伯蘇身上游走,似乎在尋求兩人的特殊關系。
“王大人,昨天徒鳩已經(jīng)招供了自己確實挾持言伯蘇出城了,這里面都有他的供詞!”鸞羽指著王勛案臺上的供詞說道,自己并沒有捏造這個事情,昨晚確實是徒鳩親口招供的,但是自己就是莫名擔憂徒鳩反口。
“少門長,本官覺得有必要再走一遍流程,唯恐有些真相漏掉或者被抹掉!”王勛不依不饒,那眼神驟然變得有些兇殘與難測:“徒鳩!你只需要回答是與不是!”
徒鳩已經(jīng)沒法再直起身子來了,他勉強地跪趴在地,額頭垂落在冰涼的地板上,伯蘇萬萬沒想到的是鸞羽居然說徒鳩招供了這些,霎時心里一陣哀痛,想起昔日與他的種種經(jīng)歷,不由覺得愧對于他,他都能舍棄對自己的怨恨,而選擇一人承擔,伯蘇也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了。
“是……”徒鳩呻吟淺淺,但是眾人都能聽到他的回答。
王勛稍有不甘:“那你挾持世子,居心而在?還是受命于誰?監(jiān)守自盜?”
“王大人!你口中的監(jiān)守自盜又是何寓意?”伯蘇終于站不住了,他剛想站出來發(fā)問,一旁靜坐的高展卻首先打斷道。
“高大人,你想,一個小小的滿夏余孽居然能這么心思縝密地作案,他背后難道不可能有幕后高手在指點嗎?”王勛死死地盯著低頭的伯蘇,眼前的伯蘇愈加沉默愈加可以斷定幕后黑手就是他。
“哈哈哈……”徒鳩笑得整個身體都在發(fā)抖,一聲聲的慘笑繞梁而上,眾人詫異。
“藐視會審!來啊,給我打!”王勛氣急敗壞道。
“且慢!”鸞羽嚴厲道,喝退上前的官差,她絲毫不懼地盯著王勛:“犯人身上系著可是言世子的清白!再折磨下去,恐怕性命難保!”
“徒鳩,你笑什么?”高展發(fā)問道,一點也沒有去顧及王勛的臉色。
“我笑王大人低估我,我也笑如果你們的辦案能力都像王大人一樣的話,那么這一輩子都別想抓到我了!哈哈哈……”
“你個不知好死的刁民!”王勛氣得一案板摔到徒鳩身上去了,直擊徒鳩后腦勺,只聽徒鳩一聲哀嚎,他無力地癱軟在地,開始從他的頭部滲出鮮血來,他蜷縮側(cè)躺著,慘白的臉朝著伯蘇,他猙獰的眼瞳沒有生氣地張著,血跡模糊了他的臉頰,這已不是他以前見過的徒鳩了,而是一張死不瞑目的殘顏。
伯蘇一下子跪倒在地,眾人也在那一刻潘醒,就感覺這一切都來得那么突然,可是已經(jīng)為時已晚,當鸞羽跑到徒鳩身邊查看時,只見她嘆了口氣,對眾人搖了搖頭。
“這……”這下輪到王勛坐不住了,他面色難堪地想對眾人解釋,但是不知從何說起。
“徒鳩已死!來人!抬下去!”鸞羽吩咐道,對一旁跪倒在地的伯蘇也是不知所言,伯蘇面無表情地看著徒鳩的尸體,那灘血跡開始蔓延在伯蘇的膝蓋處,染紅了自己的囚衣。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扼殺,在呻吟中愴笑,在折磨下慘死,他留下的陰影或許在自己以后的夜夢中都揮散不去,特別是為了保全這個真相的忠勇之士,自己與他并肩卻無法給與他任何幫助,自己曾經(jīng)解救無數(shù)滿夏人,對任何不公都絕不沉默,這一次反而要這么憋屈地呆望著,讓一個滿夏人救了自己。
十三王那句話依舊在自己耳邊響起:“你要知道,如果你能脫罪,那此案的滿夏人就要死得有價值,你要為他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