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群山有一座天柱峰高聳入云,絕壁臨崖,十分巍峨。
我站在天柱之巔,看浩瀚云海,望日出東方,天地萬物均渺小如螻蟻,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包羅萬象的奇景,心中油然而生一種超脫之感。
但我畢竟是凡夫俗子一個,并不能真正的度己度人,羽化登仙。
我捻起手指,閉上眼睛,就著這紫微晨光,將九州山川揉于腦海,這是我第一次做這么大范圍的預(yù)測。
九州五國形成于千年以前,滄海桑田,總是該變上一變。
弱肉強(qiáng)食,物競天擇,弱者終究會被強(qiáng)者瓜分,夏天的風(fēng)變了。
我下了山,折了兩枝山上的雪蓮給白朵和白果做禮物,倆人十分不識貨的丟在一旁,繼續(xù)玩泥巴,我只好切吧切吧扔進(jìn)鍋里,做粥。
小一不知什么時候,和宇龍錦關(guān)系那么好了,兩個人看樣子總是暗通款曲,我們吃完雪蓮粥便收到小一來信,說他們已經(jīng)聯(lián)合了西涼和北鄉(xiāng),一個月后準(zhǔn)備四國同時進(jìn)攻孟國,來個分瓜計劃。
十日后,巫馬千染不知道從哪里得了消息,摔著十萬大軍,壓境畢方山,竟是要孤注一擲,聲稱要將我生擒活捉,用來威脅四國停戰(zhàn)。
他可真是高看我了。
我從日東峰上遙望,大軍黑壓壓一片,隱在樹林里,看不到盡頭,巫馬千染親征,端坐于馬前,宇龍然穩(wěn)坐于他身側(cè)。
我慢慢行至雙方可以對話的距離。
“巫馬千染,宇龍然,你們還想用你們將士的血火燒畢方山嗎?”
兩人見到是我神色均變了一變,巫馬千染笑道,“沒想到幾年未見,憂兒出落得更加傾國傾城,讓本殿見了,更是想要將你納于懷中?!?p> 我自打生了白朵白果,到真是更加有韻味了些,所以對于他的夸獎便大方承認(rèn),“但是你們兩個,怎么憔悴了許多,不如聽我一句勸,荒淫無度的日子,容易虧空身體……不舉!”
兩人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巫馬千染哈哈大笑一聲,“舉或不舉,憂兒試試?”
我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若真讓我試,小心你的寶貝和你天人永隔。”
“你!”
“好了,聽聞你們是來活捉我的?我勸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不說我對四國有沒有那么大的作用,但說你們能不能進(jìn)得了這畢方山還是未知數(shù),就不要白白搭上你們那保家衛(wèi)國的兒郎性命了。你們不如直接將土地分吧分吧給了那四國,免得生靈涂炭,也算在你們臨死前積德行善?!?p> “白無憂,你以為靠一副伶牙俐齒就能救你金烏族人性命?”
巫馬千染終是失了風(fēng)度,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近幾年,我總結(jié)出一條十分實(shí)用的道理,那便是若想在舌戰(zhàn)中占據(jù)優(yōu)勢,就必須要有比城墻還夠的臉皮,在這種無硝煙的拼殺中,誰更不要臉,誰就贏了。
看來巫馬千染的臉皮比我還薄些。
如此,我便鄭重的點(diǎn)點(diǎn)頭,“對待你這種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禽獸,伶牙俐齒就夠了。”
“好好好!眾將聽令,給我往上沖,本殿就不信那小小瘴氣真能奈我何?為國捐軀者,賞白銀千兩,畏死不前者,格殺勿論,家眷女子為娼,男子為奴!”
巫馬千染一聲令下,身后大軍就要沖殺,宇龍然和上次宣宇龍然回去的那個玉面將軍攔著巫馬千染,宇龍然道,“殿下,切莫沖動!”
巫馬千染罵了一聲,“不沖動,難道還要再用你那破火?能不能燒死人家不說,就算燒光了畢方山的一草一木,你能活捉白無憂?能解四國之困?!”
巫馬千染面紅耳赤,宇龍然臉色青黑,我呵呵笑了兩聲,“喂,到底是人填還是火攻,你倆倒是商量清楚再來啊,這樣在軍前吵鬧,可是有失體統(tǒng),小心軍心不穩(wěn)哦!”
還不等二人將矛頭一齊指向我,我又說道“孟國三軍將士聽著,無論是火攻還是人填,你們的命運(yùn)只有一個,那便是死去,巫馬千染和宇龍然只不過與我有一些私仇,便要枉顧千軍萬馬之性命,實(shí)不為仁德明智之舉,目前四國圍困孟國,你們的太子和國師不思親征抗敵,卻打著活捉我這個小女子的名號,來和我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與世無爭的小小畢方山過不去,你們好好想想,他們四國要的是土地,我一介小女子怎么可能左右天下大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們與其在這中了毒,丟了血,愚蠢窩囊的死去,不如去前線上陣殺敵,還能撈著個保家衛(wèi)國的英名,再不濟(jì),你們回家和父母妻兒一起,等著四國吞并,開始新的生活,也比在這死了有意義。孟國皇上昏庸好色,太子暴政無德,國師妖言惑眾,嘖嘖嘖,孟國真是沒什么希望了,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你們都是鐵骨錚錚,明辨是非的漢子,我言盡于此,何去何從,你們好好斟酌斟酌吧?!?p> 我這一席話,加了十成十的內(nèi)力,保證十里開外的駐軍都能聽見,大軍一時寂靜無聲,也不過片刻,就聽森林中嗡聲而起。
小一說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進(jìn)攻孟國,一則,他們布置游說需要時間,二則,孟國內(nèi)部已經(jīng)矛盾重重,民心不穩(wěn),三則便是他們發(fā)現(xiàn)巫馬千染和宇龍然背地里又不知道在搞什么小動作,為避免放虎歸山,不如當(dāng)機(jī)立斷,搶得先機(jī),我才打算以一己之力動搖軍心。
只看遠(yuǎn)方的樹林里,飛鳥驚起,樹葉沙沙,便知道我這話還有些作用。
宇龍然指著我的鼻子,“妖女,本尊看你才是妖言惑眾!”
我挑了挑眉,“你我誰是人誰是妖,單看誰用活人血練功方可知曉,你難道當(dāng)十萬軍士都是傻子?!”
巫馬千染氣極,“眾將士,你們的家,你們的妻兒老小都在孟國,本殿才是你們的主子,你們的天職便是服從命令,保家衛(wèi)國!四國中,有兩個國君都和她勾搭成奸,只要有她在手,不愁戰(zhàn)爭止休,你們有誰能夠上去捉了這個妖女,本殿保證你能立即拜相封侯!”
很顯然,對孟國抱有希望的人大有人在,只見軍隊里,有一個黑臉軍官跳了出來,跪在巫馬千染馬前,“殿下,莫將愿意一試!”
巫馬千染也比較會收買人心,“好,劉將軍,本殿現(xiàn)在就封你的老母親為一品誥命,你的兒子入翰林院就職,等你凱旋,你便是我們孟國的護(hù)國將軍,忠勇侯!”
那劉將軍抱了抱拳,“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