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jī)關(guān)算盡
秦尉遲,這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兒子厲害還是我的兒子厲害。
司機(jī)把車開到火車站口時熄了火停在路邊,歐陽琛帶著妹妹下了車,先生無名始終走在他倆后面。
“公子小姐,火車來了!”
無名低聲道,他一身頗有禪意的褐色絲繡長衫穿在身上更顯幾分神秘。
歐陽琛看著遠(yuǎn)處冒著白煙的火車,正向他們駛來,嘴角一彎笑了。
江北,秦澈,他在心里默念道。
“哥哥,火車來了,我們快走吧!”
歐陽月莞已經(jīng)按捺不住想要即刻出發(fā)去往江北見到秦澈的心情。
少女懷春的羞澀之笑在她臉上卻多了幾分張揚之意,“三哥哥,我來了!”
火車停了下來,列車長在每一個車口處站著,所有人一下子都涌在檢票口。
檢完票便又涌著上了火車。
歐陽琛,無名和歐陽月莞坐在了人比較少的最后一節(jié)車廂里,一上車歐陽琛就脫掉了自己的西裝外套,里面穿著一件藍(lán)色的毛衣,毛衣里是一件白色的襯衫,下腿是黑色的西洋緊褲,一雙單皮靴子黑亮亮的蹬在腳上。
整個人正襟危坐,不禁帶給人幾分高冷之感,整體造型干凈利落。
妹妹歐陽月莞坐在他旁邊,頭靠著窗子,一張清麗白嫩的小臉嘴邊掛著兩個俏皮的酒窩,太陽斜照在她的左半邊臉上,清亮的眸子里,兩個眼瞳宛若星辰。
她身上裹著一條水藍(lán)色的洋布紗裙,肩上披著一件雪白色的針織蠶絲坎肩。
紗裙以水藍(lán)色為主色配著素粉色的小花,上領(lǐng)口有一圈白蕾絲滾邊,袖子口也是如此,還帶著兩顆小珍珠。
無名坐在他倆對面,眼睛一直在斜看著窗外不言不語。
“報紙,有人要看報嗎?”
火車上的賣報童拿著報紙走到了歐陽琛手邊,言語熟練的說道:“先生,要報紙嗎?江北頭條——”
歐陽琛看著他,低笑了一聲:“給我一份!”
“哎,”賣報童一邊接過錢一邊把報紙抽出來遞到了他手上。
歐陽琛展開報紙,果然最顯眼的地方登著的就是江北秦沈兩家聯(lián)姻的消息。
“看來蠢蠢欲動的不止他們歐陽家!”
歐陽月莞在路途的顛簸中睡著了,歐陽琛合住報紙,把自己方才脫下的西裝從身后的皮沙發(fā)背上拿了下來,輕輕蓋在她身上,而后又把她的頭輕輕扳過來,讓其靠在自己左肩上。
一切做好之后,右手展開了報紙繼續(xù)往下讀。
從西北開往江北的火車怎么著也得兩三天,早上臨走時,父親說已經(jīng)給秦家發(fā)去了電報。
他們一到就有人會前來迎接。
歐陽琛翻報間,秦尉遲正和蘇荃在商量去火車站接歐陽家一子一女的事。
“老三呢?”
秦尉遲坐在自己的朱紅沉香椅上,雙手撐著拐杖。
他聲音如同石錘,一聲砸過來震懾力十足。
蘇荃站在他旁邊。
“老馬,我問你話呢,三少爺呢?”
“三少,三少他,我找遍了整個大帥府也沒有找到他人啊!”
老馬看了一眼秦尉遲鐵青的臉,嚇得直哆嗦,此刻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秦尉遲看了一眼窗外,黃昏的太陽一直再往下壓,天色漸漸向晚了起來。
“再去給我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