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丫頭顯然被嚇到,驚慌失措地連退好幾步,整個人躲藏在墻角里,瑟瑟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
“啞丫頭,你別怕,我姓鐘,你可以叫我鐘姐姐!”鐘楚連忙展現(xiàn)親和力,可是說完才反應(yīng)過來啞丫頭不會說話,于是又忙搖頭道:“不用叫,你用耳朵聽便好。我們剛剛見過的,你忘了么?”
宋大寶也趕緊笑容滿面的附和:“對對,我是大寶,我們兄妹倆沒有惡意的,不是壞人,你放心啊。”
啞丫頭在兩人真誠的解釋下,慢慢放松下來,朝兩人點了點頭,嘴里發(fā)出咿呀的聲音,同時用雙手比劃,可惜誰也不懂手語,無法進行溝通。
宋大寶便只能去劈柴,鐘楚則蹲在地上想法子,好一會兒后,她猛地腦中靈光一閃,激動地問道:“啞丫頭,你爹是讀書人,那你識字么?你爹有教過你么?”
啞丫頭先是一楞,隨即點點頭,然后撿了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寫道:“我認字不多?!?p> “太好了,總比完全不識字的好。我們聊聊吧?!辩姵老驳恼f道。
啞丫頭再次點頭。
鐘楚迂回詢問:“你爹的病情嚴重嗎?”
啞丫頭寫了一個“是”字。
“那你突然不會說話,是因為受到外力傷害,還是自己不想說,久而久之,便失去了語言功能?”
“你們是誰?為什么要問我這些問題?”
鐘楚想了想,面對心無城府的孩子,不應(yīng)該用謊言換真心,便坦誠相告:“其實我是在武陽縣令杜明誠大人手下做事的,大寶是衙門捕快,我們跟隨龍星圖師爺來雁明山捉鬼,結(jié)果在河邊的廢井里發(fā)現(xiàn)一具無名白骨,所以現(xiàn)在在調(diào)查這樁兇殺案?!?p> 啞丫頭面上現(xiàn)出驚懼,以及一閃而逝的悲傷。
鐘楚跟著龍星圖查案次數(shù)多了,雖然不及心細如發(fā),但察言觀色的本領(lǐng),多少有些進步,她當(dāng)即心里咯噔一下,“啞丫頭,你可以無條件信任我們,杜大人的廉明,龍師爺?shù)恼龤?,全天下人皆知,所以你不必害怕,有冤屈便訴,有需要幫助便提,好么?”
誰知,啞丫頭靜悄悄沒反應(yīng),宋大寶有點著急,正想開口幫勸幾句,啞丫頭卻忽然跑向屋子。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緊跟其后。
進了屋,只見床上躺著一個酒后酣睡的男人,衣衫破爛,胡子邋遢,旁邊木桌上放著半碗涼掉的糙米湯。
整個屋子,除了能夠勉強遮擋風(fēng)雨,幾乎家徒四壁,令人心酸。
“這是你爹么?”鐘楚輕聲問。
啞丫頭手指頭蘸水在木桌上寫了一行字:鐘姐姐,我沒有錢請大夫,我愿意把自己賣給鐘姐姐做奴婢,求你救救我爹,我相信我爹的病可以治好的。
鐘楚軟綿綿的心,頓時感動的一塌糊涂,“啞丫頭,姐姐答應(yīng)你,待我回了縣城,便請醫(yī)術(shù)最好的大夫為你爹治病,但是不需要你賣身,你還得好好照顧你爹呢,知道么?”
啞丫頭“撲通”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磕頭感謝。
宋大寶忽然指著床角露出的半截畫作,“咦,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