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萌關本來沒有歌樂,但從劉闡來了后,一支陪同在他身邊的樂隊也跟隨。
當然,最讓人矚目的,還是那道倩影。
“你說的替我報仇,是什么意思?”晚宴結(jié)束后,馬超緊跟在言和身后,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美的不像話的女子,不一般。
仿佛奸計得逞,言和露出笑容轉(zhuǎn)頭回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p> 二人沉默地對視著,良久,馬超道:“無聊的女人。”
便轉(zhuǎn)身離去。
“機會就在你面前?!毖院透呗曁嵝眩骸皠e忘了,馬氏一族是如何被秦政屠殺的?!?p> “......”馬超轉(zhuǎn)過頭時,那臉上的殺意釋放,嚇得言和內(nèi)心狂跳,馬超道:“別拿我的家人事情來提醒我。”
“......”
言和像女子一樣撫摸自己的柔發(fā),道:“那也比秦政做的事要好的多?!?p> “......”
馬超這次再也沒有搭理言和,返回到了自己準備的房間。
反而是留在現(xiàn)場的言和喃喃道:“馬超和秦政嗎?”
得到益州援軍的補充,以及馬超統(tǒng)帥的西涼鐵騎一同駐守,葭萌關的防御力度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但從探子回話......
“大都督!”
如今劉闡升為益州都督,下屬們自然改口,看到劉闡還在飲樂,便立刻后退不敢說話。
劉闡卻還算清醒,叫退歌女們,道:“說吧?!?p> “張魯降秦政后,秦政已率大軍直奔葭萌關!”
“秦政有多少兵馬?”
“一望無際!”探子道:“前鋒盡是騎兵,屬下數(shù)了一天方才見到中軍的步兵......依照估計......”
探子的沉默讓言和明白了,但是劉闡還是道:“說!”
“至少有二十萬......”
“二十萬......”劉闡被嚇到了,蜀中將領也被嚇到了,二十萬!這秦政......
望向馬超,只見他英目失神,頹廢的低下頭。
“那又如何?”劉闡道“我有蜀川天險!葭萌關兵精糧足,他秦政二十萬大軍又能如何?”言罷劉闡站起:“眾將厲兵秣馬,準備迎戰(zhàn)秦賊!”
只是,蜀中將領不知道,有一人正在冷笑的看著他們。
......
“駕駕駕!”
在清晨,葭萌關迎來了一隊哨騎,是從成都來的信使。
是劉璋的命令。
劉闡接下信后,驚愕了一下,大怒道:“劉循!”
言和甚至沒有看,就知道這封信的內(nèi)容,只是他帶著看戲的目光看著劉闡,看他,如何面對這一次的沖擊。
信的內(nèi)容只有一件。
交馬超給秦政,與秦政結(jié)好。
劉闡帶著憤怒的臉色將信給予眾人看,也包括馬超,道:“這就是我的好兄長提出的建議?!?p> 蜀中將領兵精糧足,這次卻又是不戰(zhàn)自降,馬超來投,結(jié)果秦政追殺過來,自己便交人,這日后誰還敢投奔川蜀。
劉闡是次子不假,但是論權術,言和深信,劉闡遠勝于其父和其兄。
但亦若天下對他言和言子云的評論,最難操控的是人心,最懂人心的便是他言和。
......
張家的府衙內(nèi),張肅一臉嚴肅地問:“什么時候的事?”
“從克復襄陽的時候?!睆埶傻靡獾溃骸靶珠L,不出三年,我川地,便可迎來一位明君吶!”
“你!”張肅憤然站起:“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混賬,主公待你不薄,你為何伙同外人,背主投敵!”
“待我不薄?”張松冷笑一聲:“歲歲朝朝,在外磕頭求和盡是我等臣子去做,他劉季玉則在府衙里賞酒品月,這也叫待我不薄?”
“劉家恩厚我族,你這是叛國!”張肅大怒回答,結(jié)果張松進亦是怒喝:“叛國的是曹操!是不思進取,不思救君的劉璋。而不是我!”
張肅明白了......自己這個弟弟,已經(jīng)是鐵了心。
“可惜是我蜀中才俊。。。竟然主兒三人,被一個女人玩弄在鼓掌間,不對,她......不是女人吧?”
“不錯?!睆埶傻溃骸八谴鬂h的定武侯,言和言子云!”
“麒麟。。。嗎?”張肅徹底認了,而他們的認命,也宣告了葭萌關的事態(tài)。
劉闡拿過令牌給馬超,道:“你拿過我的令牌,火速穿過蜀中各關隘,出巴東走秭歸,前往荊州吧?!?p> 馬超幾乎感動地看著他,道:“劉...劉公子。”
“記住,我不是為了你,而是因為馬家世代忠良,我是希望你能為大漢而效力!”劉闡說完,同時給底下將領:“各軍做好準備?!?p> 這讓言和出乎意料,他一直算計著劉家父子的走法,本來以為劉闡會直接帶著馬超反叛,從此蜀中,秦政皆在消耗,這就給在一直在秭歸練兵的齊林機會。
這次,他終于認真地觀察回這個年紀輕輕的劉闡都督了。
放跑馬超,既成就了他劉闡忠義之名,贏取蜀中將領支持,又同時對劉璋與秦政交差,可以說這步棋,既在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不過......
言和在臥室把玩著棋子道:“贏得了威望,還會引來猜忌。世間安得雙全法呢?”